程牧遊搖搖頭,“剛找到屍首,案子還沒有任何線索,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捉到兇手,為袁琪報仇。”
喬小姐點點頭,單薄的身子似有些支撐不住,蔣惜惜忙過去攙扶住她,“喬小姐,袁琪最後去的地方是沈家,所以我想去沈家看一看,不知是否方便?”
“可是史大人已經去過一次了,沈家人該說的也都說了,蔣大人還要再去一趟嗎?”
“我也不知道能否問出有價值的線索,但是現在案子完全沒有頭緒,所以只能從旁枝末節下手。”
“若是對破案有幫助,蔣大人儘管去便是,那沈青雖然性子古怪,但是對這些倒是沒什麼避諱的。大人,您請隨我來,我這就帶您去沈家。”
蔣惜惜剛要走,卻被程牧遊在身後叫住了,“惜惜,路途勞頓,你先休息幾日,衙門裡的事就先交給史飛他們吧。”
她回頭衝他笑,腳下卻沒有停歇的意思,“幾月沒辦案,我都手癢了,大人,你就別攔著我了。”
沈府的大門敞開著,外面沒站著人,由於無人通報,喬小姐和蔣惜惜只好自己走進去,邁過門檻,兩人看到院中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背對著門,手裡拿著一張紙,正旁若無人的念著上面的字:“房奩五百貫、首飾三十件、珠翠五十、寶器二十、屋業兩間、山園一座”
“他就是沈青?他在唸什麼?”蔣惜惜有些不解。
喬小姐面無表情:“我的嫁妝單子。”
蔣惜惜差點笑出聲,心說這沈青也真夠倒黴的,研究研究嫁妝多少倒是沒什麼了不得的,偏還讓女方撞見,這下面子上可過不去了吧。
正想著,沈青聽到了門邊的動靜,衝兩人轉過頭來,不過,氣氛卻沒蔣惜惜想的那樣變得尷尬,他若無其事的衝她們走來,一臉迷糊的看著沈小姐,“你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告訴媒人就行了,不用自個兒跑一趟。”
喬小姐識體,裝作沒看到剛才那一幕,“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我們兩個的事情。”說著,她把頭朝蔣惜惜那裡一偏。
蔣惜惜心裡笑了一聲:看你長得細眉細眼、柔柔弱弱的,沒想,還挺能裝。她清了清嗓子,“我是新安府的捕快,今天請喬小姐帶我過來,是為了調查袁琪失蹤一案。”
“是不是找到袁琪的屍體了?”
他脫口說出這句話,把兩人皆唬了一跳,蔣惜惜正色道,“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官府並未向外公佈。”
沈青皺著眉,“新安府的人已經來過了幾趟,若非有新發現,絕不會再來一趟,而袁琪若是活著,兩位的表情不會這般嚴肅,所以我推斷,你們一定是發現了他的屍體。”
這番推論合情合理,蔣惜惜倒是對他生出了幾分佩服,她看著沈青,“袁琪來送東西那天,你可發現了他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沒有,他放下東西,和我們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那袁琪可曾說過自己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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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怪人
沈青抓著腦袋,將髮髻都抓散了,“當時茶都已經斟好了,他喝了幾口就離開了,看起來像是有其它事要去辦,”他看向喬小姐,“鳳儀,那天除了讓袁琪來這裡送東西,你還給他安排了別的事情嗎?”
喬小姐搖搖頭,“沒有,這麼看來,他是有一些私事要辦,所以才從你這裡離開了。”
蔣惜惜點點頭,“一會兒我到他家裡去問一問,看看袁琪的家人是否知道他那天去過哪裡。”
她眼睛一瞥,突然被院子中央一個奇怪的東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個木頭架子,上面放著一個圓球,圓球由竹篾圈成的九隻木圈交錯而成,每隻木圈上面還刻著許多小字。
蔣惜惜從未見過這個玩意兒,她好奇心頓起,走上前幾步,“這是什麼?看起來好生奇怪。”
“它是渾儀的模型,用來觀測天象的,九個木圈分別代表四遊儀、赤道環、黃道環、地平環、子午環、**儀、白道環、內赤道環和赤經環,各層分別刻著內、外規,南、北極、黃、赤道,二十四節氣,二十八列宿,還有‘中’、‘外’星辰和日、月、五緯等等天象。有了它們,就可以測定昏、旦和夜半中星以及天體的位置。對了,”沈青蹲下來,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還可以用它來觀察月亮,月食之日,日光避於地而有暗虛,天地之間可能另有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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