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慣了,這裡人少,幹什麼都方便。”胡靖嘎聲嘎氣的接了一句。
二喜擦了把額頭上的雨水,笑著問道,“胡大哥,你是要造反謀權,還是殺人放火,還怕被人知道?”
胡靖嘿嘿的憨笑著,也不接話。
幾人走到院前,還未敲門,院門已經開啟,一個女人探頭出來,瞅了二喜一眼,“呦,今天有客人。”
胡靖和小離走進院門,二喜臉上堆著笑衝女人叫了聲嫂子,也緊跟著走進去。胡靖把擔子放到地上,朝屋裡探頭看了一眼,“爹呢?”
“圈裡那東西又鬧呢,爹收拾他去了。”
圈裡的東西?二喜一時沒回過味兒來,可就在這時候,後院突然傳出一聲慘烈的嘶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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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祭祀
“什麼聲音?”二喜的脊樑骨竄起一道寒意。
“豬叫。”小離看著他笑,他的眼神變了,不再像個五六歲的孩童,惡意填滿了他那雙澄澈的大眼睛,一點也不加掩飾。
風雨飄搖,整座宅院在風吹雨淋之下,朦朦朧朧,似乎不那麼真實了,還有院中這幾道人影,他們每個人都面無表情,竟不像活人,倒像是幾個牽著線的木偶。
二喜左右看了看,發現這一家三口各個都沒有動靜,死魚一樣的眼珠子瞅著自己,一動不動,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個窟窿。
如今,他總算覺察出了不對,冷汗涔涔而下,他急促的喘著氣,一點點的朝門邊退去。
“爹,他要跑。”小離突然抬起手,嬌嫩的指尖正對著二喜,把他驚出一個激靈。與此同時,他聽到身後“哐當”一聲,扭頭,發現女人已經把門鎖死了,衝他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胡大哥,你放我回去,今天的事,我絕不會洩露一個字出去,我啥也沒看到,啥也沒聽到”
正哆嗦著求饒,後院又是一聲慘叫,淒厲、痛苦,穿透漫天的雨霧直直的插向墨色的天空。
“你啥也沒聽到嗎?那你說,這叫聲是什麼?”胡靖咧開嘴,露出裡面黃黑色的門牙。
“豬叫,是是豬叫。”二喜接著他的話說下去,他哭了,淚水順著臉頰汩汩落下。
淚眼朦朧中,他看到胡靖掂起腳邊的一把斧頭,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自己走來,到了身邊,他將斧頭貼住他的脖子,“走,我讓你看看,我們是怎麼宰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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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喜被綁在一張血跡斑斑的椅子上,這已經乾涸的血跡當然不是他自己的,至於是不是那個被從豬圈裡拖出來的渾身是血男人的,他也並不知曉。畢竟,已經死了兩個人了,這個男人應該是第三個,而自己,會不會就是第四個
人牲。
二喜認得那個正在呻吟的男人,他是王城,街市上經營茶攤的,他已經失蹤了好幾天,原來,竟被弄到了這裡。
現在,王城被胡靖抱到一張石桌上,手腳綁在石桌四角立著的四個木樁上面,一動也不能動。但是二喜覺得他們是多此一舉,因為王城的身體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他的額角被銳器砸破了,傷口已經化膿,朝外滲出黑紅色的膿血。身體的其它部位黑紫相交,顯然已經被毒打過了
幾頓。現在的王城,已經是奄奄一息,胸口只剩下破碎的幾口氣,勉強夠他發出瀕死前的呻吟。
二喜很奇怪,他們為何要將王城留到這個時候,若是不想被發現,應該抓住王城時就殺掉他才對,為何等了這麼多時日才對他下手,難道,就是為了多折磨他幾日,讓他嚐盡痛苦之後再給他一個痛快?
想到這裡,他似乎預料到了自己以後的命運,重重的打了個寒噤,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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