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飛史今本還被山谷中的廝殺聲驚得不知所以,現在看到自己的坐騎朝著山谷走去,方才回過神來,飛身就朝兩匹馬兒跑去,想將它們拉住。可是,馬兒卻越走越快,到了後來,竟撒開四蹄狂奔而去,衝進濃霧中,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兄弟兩人猶豫了一下,終還是心有不捨,畢竟這兩匹馬跟了他們多年,於是,他們將長劍從背上取下握在手中,踏進了這座明明空無一人卻硝煙瀰漫、殺氣四起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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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失蹤
那領路的老漢見人和馬都走了進去,張惶的從地上爬起來,口中一邊喊著“完了,完了,”一邊朝來路跑去,他跑的那麼快,連鞋子掉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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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升騰的白霧,像是有生命一般,貼著地面流動擴充套件開去。哀嚎嘶吼聲就凝結在這片霧氣中,聽在耳中飄飄忽忽,忽遠忽近,像是真實的,又像是來自於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
史今皺著鼻子嗅了幾下,“原來臭味兒是從這霧氣中傳出來的,我還以為附近有野獸的屍體。”見身前的史飛不說話,他稍稍將聲音提高了一點,“你說,這聲音真的是那些埋在下面的遼兵發出來的嗎?可是他們都已經死了三十幾年了,還這麼不甘心嗎?”
史飛還是沒有理他,他的身子在霧氣裡面顯得影影綽綽,只能勉強看清楚身形。
史今盯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察出一絲不對勁來,史飛似乎是拖著一隻腳在往前走,一顛一跛,走得頗為費勁。他難道受傷了嗎?怎麼自己竟不知道?
史今有些擔心,快走了幾步想上去抓住他兄弟,可是一伸手,五指卻懸在半空,半天都沒有落下:史飛的腳裡是受傷了,他右腳的腳腕上,插著一根長長的劍,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可是,這箭是從哪裡來的?這個地方又怎麼會有弓箭?
史今覺得後背一陣冰涼,冷汗像一隻只螞蟻,細小伶仃,爬滿了他的全身。他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哼哧哼哧的,在這片白茫茫的霧氣中,像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正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前面的“史飛”卻同他一樣,站住不動了,他緩緩的回頭,臉上鮮血縱橫,像一張錯綜複雜的蛛網。
史今又怕又急,“唰”的抽出長劍,“你不是史飛,我兄弟去哪兒了,你把他弄到哪裡了?”
那張臉木然不動,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似的,呆滯的目光穿透史今的身子,望向他的後面。
史今氣急,長劍朝前一揮,直直的穿過那人的身子,撲了個空。他驚愕萬分,剛想回頭,卻聽天上響起一聲驚雷,緊接著,有一樣東西從頭頂貼著他的後腦滑了下來。
脖頸、後背一絲一點,動作緩慢且遲鈍。
那股腥臭味兒更重了,嗆得史今差點呼吸不了,他握緊拳頭,猛地朝後轉身,卻在看到身後那個東西的時候,渾身僵直,一動都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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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惜惜走進書房,衝翻看案卷的程牧遊行了一禮,“大人,那李承業剛才又來了,在衙門口跟我叫屈叫了半天,好容易被我勸走了,這人真是執拗,我都告訴他好幾遍了,說史飛史今已經到遼陽去找那劉大戶了,一定會把欠的賬給他要回來的,可是他還是三天兩頭的來找咱們,也不知道圖個什麼?”
程牧遊從案卷中抬起頭,“他做點小買賣不容易,卻被那劉大戶一下子賒了麼多錢,心裡自然是著急的,不過史飛史今都去了這麼久了,這幾日也差不多應該回來了,希望他們辦事順利,能把欠李承業的銀子帶回來。”
正說著,一個衙役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進來,嘴裡嚷著,“大人,大人,史大人史大人他”
程牧遊面露喜色,從椅子上站起來,衝那衙役說道,“史飛史今回來了?”
那衙役在書房裡喘了半天氣兒,“不是不是史大人,是史大人的馬回來了。”
程牧遊站在馬廄前面,看著裡面那匹毛色雜亂的白馬,它看起來骨瘦嶙峋,一隻蹄子微曲著,顯然已經餓了多日奔波了多日,現在,它正在喝著木桶裡的清水,沒多久,桶就見底了。
“要不是它頭上那縷黑毛,我差點沒認出它來,靈犀以前被史大人喂得多壯士啊,現在竟一下子小了一圈兒。”那衙役一邊摸著它髒的打綹的鬃毛一邊說道。
程牧遊的臉色暗沉了不少,“靈犀回來了,史飛和史今卻沒有回來,他們哥倆一向人不離馬,難道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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