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鬼事【完結】》第468頁 這只是我的猜想罷了(1)

作者:滄海一鼠·2025-10-15

“這只是我的猜想罷了,巧芸已死,雖然我們懷疑她是報復殺人,卻也找不出更確實的證據了,只是可惜了史大人他們,到現在還蹤跡全無。”徐子明一邊搖頭一邊嘆氣。

程牧遊望向門外,“明日,惜惜會帶人全面搜查遼陽縣城,若是還找不到人,恐怕”他目光深邃,裡面是無盡的哀愁。

青紗帳外,一個丫鬟正輕輕搖動著手裡的羽毛扇,驅散走室內煩熱的暑氣。她搖扇搖得過於專注,既怕風不夠帶不來涼意,又怕風大了驚了帳中人的美夢,全然沒注意到一個修長的身影已經站在自己身後。

“太后睡了?”那人輕聲吐出這四個字。

聞言,小丫鬟驚了一跳,扇子都掉在地上,道了聲“奴婢該死”,轉身要跪,卻被那人抬手阻止了,“別吵醒母后,等她醒了,告訴她我來請過安了。”

言閉,他便走出寢殿,小丫鬟撿起扇子,望向紗帳內那個側臥的背影,心裡嘀咕道:太后這一覺睡得好生香甜,方才這麼大動靜都沒將她吵醒,也不知在做什麼美夢。

青紗飛揚,好似那人飄擺的衣袍,上面隱著一股暗香,和她見過的那些浪蕩公子、粗獷漢子都不同。

蕭婥在夢裡揚起嘴角,那年她只有十六歲,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時光,只不過,看慣了那些狂蜂浪蝶的諂媚嘴臉,她心裡對男人竟然生出一絲小小的鄙夷,所以哪怕裙下之臣數不勝數,卻沒一個能真正被她的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那晚是個風清月明的好天,她看著掛在一碧萬頃的草原盡頭的那輪圓月,心中忽生出一股壯志難酬之情,只恨自己生了這副女兒身,不能建功立業、廝戰沙場,想到這裡,胸口已是被一股悲壯之情所溢滿,她拉動韁繩,在草原上策馬狂奔,紓解著壓抑了已久的豪情壯志。

可是跑著跑著,前方的草叢中突然竄出一隻兔子,如旋風似的從馬兒的四蹄中間鑽過去。馬兒猛然受驚,飛奔如箭,跑了一會兒,又停下來,兩隻後蹄搓著下面的草根和泥土,馬背越顛越狂,揚起陣陣灰沙,試圖將背上的人從高處撂下。

蕭婥撫摩著它的鬃毛,輕聲細語的安撫,可是完全不起作用。馬兒發了狂,鼻孔朝外噴著白氣,口中嘶鳴不斷,顯然把背上的主人當成了世敵,一副要拼命的狂躁姿態。

蕭婥覺得自己快要抓不住韁繩了,身子被顛得忽上忽下,再這麼下去,許是要被震飛出去,慘死在馬蹄之下。

她慌得臉都白了,這裡四下無人,只有她和一匹發了狂的烈馬,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蕭婥只覺馬背上一沉,旋即背上靠過來一人,她來不及回頭,卻能嗅到那人身上隱隱的蓮香。

“畜生,秋高氣爽的,你燥什麼?”

那人漫不經心的說出這句話,便在馬屁股上輕輕一拍,說來也怪,這馬兒本來正在發瘋,被他這麼一拍,登時便安靜下來,四隻蹄子在草皮上輕且慢的踱來踱去,過了一會兒,竟安心低頭吃起草來。

蕭婥和那人背靠著背坐在馬上,鼻間嗅著他身上的暗香,一顆心竟像打鼓一般,“咚咚”的跳個不停。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攏了攏額前的亂髮轉過頭去,“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蕭婥,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身後的人著青袍,手中握著一壺酒,聽見她的問話,也不回頭,只兀自將酒送進口中,“在下無名小卒而已,姓名何足掛齒,姑娘方才沒被驚到吧?”

見他有所掩飾,蕭婥心裡一灰,頗不是滋味兒,想那些王侯公子,哪個不是爭先恐後的將姓名報上,生怕自己轉眼就將他們忘個乾淨,可是這人,竟對自己遮遮掩掩,實在是令她心意難平。

“我沒事,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這種事兒,遇得多了。”心裡不痛快,說出的話就有些賭氣了,蕭婥第一次被人拒絕,竟覺得這滋味兒頗不受用。

背後的人似是聽出了她語氣有變,朗聲一笑,將酒壺遞過去,“姑娘說自己無礙,可是身子卻抖得厲害,喝口酒,定定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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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相遇

蕭婥怔住了,她雖然一向不羈世俗,可是與男人,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同飲一壺酒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

男人見她遲遲不接住酒壺,終於將半個身子轉了過來,他盯住她,一雙微微上翹的鳳眼裡面閃著俏皮的光,唇邊亦溢位一絲調侃,“姑娘貌美,難道是怕這酒中有毒,迷暈了你,被我扛回去做了壓寨夫人不成?”

換做是別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早就被蕭婥用石頭砸瞎了眼睛,可是這頗具調戲意味的話從他嘴巴里說出來,卻完全沒了油滑的味道,令聞者心裡一動,臉上兀自飄上了兩朵紅雲。於是,她一把抓過酒壺送進口中,“咕咚咕咚”的灌下半壺酒,“誰先被放倒還不一定呢,我從小跟著父親在林中騎射,配著生肉大口吃酒,公子莫小瞧我。”言閉,又將酒壺塞回到他手中,面帶得意的看著他笑。

男人將酒壺晃了晃,唇角又溢位抹笑,不過這次的笑容中已經沒了調侃,反而多了幾分欽佩之意,“有意思,姑娘這樣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以後有你陪我喝酒,倒也沒有那麼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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