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負誥命,憑你也想審我。”柴夫人自知,他們一家死定了,也不想給誰面子,索性把之前的霸道驕橫拿了出來。
元青禾見她如此,也知不能強行審問。她眸光一凜,迅速調整策略,轉頭對身旁的王公公說道:“王公公,這柴夫人如此不配合,實在難以繼續查問。聽聞她兒子柴四宗承認當年鬥毆,我這個被打,先罰柴四宗二十大板,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王公公好聲好氣說著,經這一個日夜,他是瞧出來了。
這位女會元是有些本事,勤勉知分寸,腦子還靈活,難怪在科舉盡是男人壓制的情況下,還是不得不將榜首給她,她是真有真材實學。
元青禾點頭,讓她盧姐姐拿人,沒一會兒柴四宗就像只年豬似的被捆來。柴夫人一聽要打自己兒子,臉色瞬間煞白,剛才的囂張氣焰消失殆盡,急忙上前阻攔:“你……你不能動我兒子!”
元青禾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柴夫人:“柴夫人,你若配合,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柴夫人向來跋扈,哪受過這氣,她崩潰地喊道:“你,你分時假公濟私,藉機報仇。”
元青禾不與她爭辯,好聲好氣地勸道:“柴夫人,破案的黃金時間有限,每一刻都至關重要。你真當我是在害你們不成?時間拖得越長,對你家越不利。若是真相被拖延掩埋,到時候只怕你這罰你全家不認也得認。”
柴夫人聽了,身子一顫,眼中滿是驚恐與猶豫。
元青禾可沒功夫等她,她家小娘子還被扣著當人質呢,這案子必須迅速破了。元青禾一聲令下,板子便重重地落在了柴四宗的身上。
“啊!”柴四宗吃痛地叫出聲來。柴夫人心疼不已,撲上前去想護住兒子,卻被官差攔住。
元青禾趁著這個時機,大聲問道:“柴夫人,初十送給安同窗的那副棋子是哪裡來的?”
柴夫人咬著牙,不肯說話。元青禾使了個眼色,板子打得更重了,柴四宗的叫聲愈發悽慘。
“我說!我說!”柴夫人終於熬不住了,“是,是宮裡,我,我……”
柴夫人也是個精明的,立即知道他們是查到問題在棋子裡。
元青禾眼睛一亮,追問道:“宮裡哪位?”
柴夫人猶豫了一下,元青禾望向盧瑜,盧瑜一抬手,旁邊板子聲更重了,柴四宗殺豬似的慘叫著。
柴夫人慌了神:“是……是後宮的一位娘娘。”
元青禾繼續追問娘娘的具體身份,柴夫人卻支支吾吾不肯說清楚。
元青禾也不急著問了,她看向公公,行禮說道:“王公公,此事牽扯到後宮,進出應該都有記錄,公公您看,要怎麼查下去?”
王公公點頭讚許看著她,這小丫頭年紀不大,還真是恭敬懂事,不像其它讀書人,光有一身臭脾氣,瞧不起他們宦官。難怪三公主只監考時瞧見她,就那般喜歡她。
他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宮裡是不能隨便查,倒也提醒他了,得回去請示。
王公公清了清嗓子說道:“元大人放心,咱家自會如實上報。你且繼續查案,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元青禾謝過王公公,又轉身叫盧瑜先停了板子。
柴夫人還以為牽涉到宮裡,她怕了。誰想元青禾說的卻是,“姿勢不對,留著下次重新再打。”
柴夫人氣得要撅過去,哪裡還能這樣,“你,你欺負人。”
元青禾聽得都笑了,“欺負人而已,你們清平侯家不是常做嗎,要不要我再細查一下,當年白鹿書院,我們那位同窗陳耀祖是怎麼死的?證人可都還活著呢。”
柴四宗聽得身子抖了一下,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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