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爺,這是傷口又出血了呀,都說不要坐起來的……快!段侍衛,去把周先生請過來。”
“不用了。”
傅九衢咬著牙慢悠悠地重新趴回去,一個平常簡單的動作竟讓他脊背爬上了一層冷汗,疼痛蔓延開來,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這老包,當真是不留情面。他是真打呀。”
孫懷哭笑不得:“爺還不明白包大人麼?”
眼看孫懷去拿官家御賜的藥,傅九衢突地扭頭,不耐煩地擺手。
“試試那個玉面回春,朱闕潤色。哼!我倒要看看這個小張氏到底有幾分本事。”
孫懷回頭看一眼自家主子,“是。”
~
辛夷吃過飯便回到張家村了。
坐的是曹府的馬車。
曹翊說風雪太大,她一個人駛著小驢車不安全,驢車和驢子都留府上,明日再差人給她送回去。
辛夷受夠了來的時候那懶驢撂挑子的磨嘰,而且回去這十來里路,黑燈瞎火的,一個女子確實不安全,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出府的時候,她發現不是來時的正門,而是一個側門或是後門,曹府似乎很怕被人看到說三道四,走得謹慎而小心。
辛夷佔了人家的便宜,雖有疑惑,並沒有多說什麼……
更不會知道,有人一直在府門外冒著風雪守她。
辛夷到家時,三小隻已經睡下,湘靈陪著她們在左廂的屋裡,只有良人坐在客堂,一盞燈,一爐炭,一個人在燈火下縫衣服。
她幫辛夷把東西卸下,又將溫在灶上的水燒了兩把火,備好了拎到房裡讓辛夷洗漱。
辛夷脫下鞋襪,看她一眼。
“晚上你跟我睡吧,別去打擾湘靈了。”
良人嗯一聲,有些拘束。
辛夷習慣獨睡,只有三個孩子才敢去糟蹋她的榻。良人上床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捱到了她,連呼吸都有些緊張。
“你怕我做什麼?我又不是男子,還會吃了你不成?”辛夷笑著打趣。
良人呼吸一急,“姐姐就會取笑我。”
辛夷和她一人蓋了床被子,翻身為她拉了拉被角,突然嚴肅了幾分。
“困嗎?”
“不困。”
“我問你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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