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尚未出仕,他寫的詩,傅九衢和蔡祁總沒有聽過吧?
辛夷吟得輕描淡寫,韻味無窮。
傅九衢握盞的手卻頓在半空,雙眼半眯審視辛夷。
蔡祁則是哈哈大笑,“好,極好極好。小嫂巾幗不讓鬚眉,才華橫溢。換我就做不出如此肉麻的詩句來了。”
他解下腰間的玉佩,讓長隨送到辛夷的手上。
“這塊玉歸小嫂了。”
辛夷喜滋滋地接過,塞入懷裡。
背宋詞罷了,她唸書那會兒語文成績可是班級第一,信手拈來不在話下。
當然,對於詩句的內容,她只是覺得適合此刻的傅九衢,卻渾然不覺,用這首詩來讚美一個男子,會在他心裡造成何等的衝擊……
傅九衢沉默片刻,抬手將杯中酒飲盡,起身走到甲板,對還在心裡默默算計手裡的銀錢和頂租鋪子的辛夷,涼涼一嘆。
“何必苦苦以求?”
他的話沒有說完。
低著頭的辛夷,用了好片刻才消化掉這句的意思,從得了香藥又得玉佩的美好中回神——
“郡王,我並無他意……這,誤會了!”
“罷了。”傅九衢轉身,“夜裡風大,早些歇了吧。明日一早便到壽州,還有正事。”
辛夷:“???”
看他長身而去,辛夷慢條斯理地擦了擦玉佩,笑出聲來。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我不會自甘墮落的啊,郡王為何就是不放心?”
夜裡的風確實大,傅九衢好似沒有聽見。
他的身影消失在船艙裡。
辛夷嘴角一挑,低低一笑,跟著起身回去睡覺。
半夜裡,她做了一個夢,傅九衢在搶她抱在懷裡的奇楠沉香,她明明有那麼大的力氣,卻怎麼也扳扯不過傅九衢,氣得她在夢裡罵出聲來。
“堂堂廣陵郡王,心思如賊,我都窮成這樣了,你仍不肯鬆手,信不信我魚死網破——”
“魚死不死不知道,再不醒來,你就要死了。”
傅九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沉如冰,讓辛夷激靈一下睜眼,這才回到現實,發現船身正在劇烈地搖晃。
一陣抖動,她頭昏眼花,差點從榻上彈起來。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東倒西歪,根本收勢不住,只能條件反射地揪緊傅九衢的袖子……
然而這時,船身傳來更大的一次晃動,好似往旁邊傾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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