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辛夷不滿地回敬他,“那郡王何意啊?”
傅九衢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笑:“若張貴妃再派人來找,小嫂可以為她診治。但貴妃驕縱,小嫂剛從雍丘回來,辦了她姐夫的案子,須得多留個心眼。”
辛夷呵呵一聲,抿唇微笑:“郡王好算計。”
見他不說話,辛夷不冷不熱地哼聲。
“張堯卓是如何得勢的?全因貴妃簡在帝心……郡王要嚴查何旭的案子,拔出蘿蔔帶出泥,得牽扯多少人?郡王顧忌趙官家,趙官家在意的人,偏偏是張貴妃,而張貴妃想要得寵於官家,最在意的恰恰是她的容貌……嘖嘖,如此一環扣一環,花鼓便傳到了我的手上。只要我善於利用張貴妃這張臉,便能將她拿捏在掌心……郡王要嚴辦何旭,哪裡還會有障礙呢?”
傅九衢捕捉到她眼裡的笑意,也跟著笑了起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省力,小嫂懂我。”
辛夷抿抿嘴,不經意間翻了個白眼。
“很是不巧,我要攢銀子開醫館,怕是不得空閒配合郡王為非作歹呢?”
傅九衢看著辛夷的臉色,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平靜和隨和,“帶孩子回去好好過年,別的不用多想,等我安排。”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原就很熟一樣,她的事儘可由他來安排?辛夷深深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大過年的懶得爭辯。
“那我先走了,郡王怎麼安排都行,就是別忘了我的奇楠香和白篤耨。告辭,敬候佳音。”
大槐樹的外面,有程蒼、有段隋,有周憶柳和三個孩子,兩個人該說的話說完,也不方便多說什麼。
辛夷朝傅九衢行個禮,轉頭走向驢車。
傅九衢從槐樹下慢慢出來,手上仍然捏著馬鞭,看她彎腰上車的模樣,抬了抬手似乎想吩咐程蒼什麼,最終垂下去,哼聲冷笑,掉頭回府。
周憶柳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自始至終沒有得到一個眼神。她是被忽略的人,但在傅九衢看不見的地方,她微啟朱唇,用一種旁人難以得知的柔軟,輕輕開口。
“過年好。年年好。你要一年更比一年好。”
她不敢逾矩。
但誰也無法阻止她,對他道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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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回來啦!”
張家村。辛夷僱的驢車還在官道上,就讓眼尖的湘靈看到了,她回屋喊了一嗓子,張大伯那一大家子便呼啦啦從房裡出來,走到路中間來迎。
“大伯。”
“嬸孃。”
“小姨我想你了。”
“來三寶,抱一抱。”
“大哥,二哥。”
大家笑逐顏開地招呼彼此,互相說著年節上的吉利話,好像他們才是嫡親的一家子,反而隔壁的張正祥家裡,陰冷冷的,沒有半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