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為了她不來藥鋪的事情,同她置氣……不然也不會人都不見了這麼多天,我也不知情。”
前些日子,湘靈幾乎每天都會和溫姿說一會兒話。
要不溫姿來藥鋪,要不湘靈去香鋪,兩個小姐妹好得如同一個人似的。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感,湘靈越想越難受,那眼淚便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淌。
“姐,都是我不好,非要去勉強她。她喜歡誰便由她喜歡去唄。再有兩月她就要嫁給那個鰥夫了……她喜歡那個姓杜的,便讓她多看幾眼,又能如何……”
辛夷見這丫頭哭得厲害,拍拍她的後背,遞上一張乾淨的帕子。
“你先不要著急,好好想一想,她能夠去哪裡,我們再去找。”
湘靈搖頭,“她沒地方可去的。”
“你問過杜掌櫃了嗎?”
“問過。”湘靈對杜仲卿似乎有氣,說著便有點咬牙切齒地意味。
“我不知溫姿喜歡他什麼,這杜掌櫃就像一個沒有長骨頭的白頭鷹似的,對溫姿根本就不在意,若不是我去問起,他恐怕都不知道溫姿不見了。”
辛夷扯了扯嘴角,沒吭聲。
沒長骨頭的白頭鷹。
湘靈這個形容損了一點,卻很貼切。
杜仲卿年歲不大,卻早白了頭髮。據說他是一個天才制香大師,嗅覺敏銳,會製作各種香料,長得嘛,也算得上清俊,就是做人做事軟綿綿的,待人接物總少了一點精神,也就是湘靈說的“沒長骨頭”。
除了對他的香,杜仲卿對身邊的事情,都不在意。
但他對鋪子裡的僱工,不算苛刻,因此溫姿沒到店裡上工,他也沒有追究,渾然忘世地制他的香。
辛夷讓湘靈擦乾眼淚,親自陪她去對街的杜氏香鋪詢問。
杜仲卿正在櫃檯裡忙碌,看到辛夷,目光恍惚一般,好像考慮了許久才想起她是誰,微微一笑,上前行禮。
“多有得罪,杜某一時忘了小娘子如何稱呼?”
因為溫姿和湘靈的關係,兩家走動很多,溫姿更是無數次在杜仲卿面前提及辛夷,他卻記不得辛夷的姓氏……
可以說,這個人的專注程度有些匪夷所思了。
辛夷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回禮道:“杜掌櫃,我姓張,是對面藥鋪的老闆。冒昧打擾您,是替我家妹妹問問,溫姿是哪一天開始沒再來店裡的?”
杜仲卿眉頭皺了皺,回頭叫來另一個夥計。
“你和張娘子說一說溫姑娘的情況。”
說罷他便拱手告歉,掉頭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辛夷看著他滿頭的白髮,覺得一個人能把所有的精力專注到一件事裡,本身就是魅力所在,這大概就是溫姿喜歡他的原因吧。
夥計笑盈盈地請他們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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