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一怔。
曹翊也是怔了怔。
兩個人相視一眼，曹翊耳尖紅透，不好意思地微笑。
“曹某唐突了。我是想說，張娘子才情過人，曹某很是欽佩，不自覺地把娘子當成了我的至交好友……”
“那我不是高攀了嗎？”辛夷笑得開懷，十分灑脫地道：“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要是曹大人不嫌棄，我很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曹翊：“我的榮幸。”
辛夷咧嘴一笑，又同他逗笑幾句，聽到夥計在叫，便告辭出來了。
藥鋪還沒有正式開張，但櫃檯上擺了不少孫喻之留下的成品藥，若有孫家藥鋪的老客人過來，辛夷也會出售藥品，順便介紹一些新藥。
她站在藥鋪門口，和客人說話。
斜對面的杜家香藥鋪，大門敞開著，人來人往。
杜仲卿那一頭白髮十分顯目。
比他更為顯目的是懶洋洋邁入門檻的傅九衢。
他帶著幾個皇城司的侍從，不知是公幹還是私務，一到香鋪便引來眾人駐足圍觀。
這人無論走到哪兒都惹人眼……
大家都在看他。
辛夷怔了怔，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瞄了過去。
傅九衢彷彿察覺她的眼神，轉過頭來。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辛夷抬抬眉梢，朝他莞爾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傅九衢漫不經心地眯起眼，定定地看她片刻，一臉不快地掉頭，甩袖進了香藥鋪。
好傢伙！
脾氣真壞。
又沒得罪他，橫什麼？
辛夷腹誹完傅九衢，送走客人再回去，曹翊已經用罷午膳。
她叫來良人收拾桌子，然後將曹翊請到備好的書案前。
“曹大人，請。”
曹翊一笑，挽袖捉筆。
“許久不曾畫小像，獻醜了。”
“不會不會，我對曹大人十分有信心。”
曹翊看她一眼，眼窩裡都盛滿了微笑，目光裡是說不出的柔軟，但辛夷低頭磨墨，腦子裡在思考溫姿的樣子，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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