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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
傍晚時分,天上出了點太陽,淺淺淡淡的金黃灑落下來,將落日餘暉的朦朧與悽惋映在書房的窗欞。
蔡祁、衛矛和兩個新提拔的指揮都在傅九衢的書房裡。
他們在說真臘沉船的案子。
沉船事故是萬鯉魚乾的,為財。
何旭分了贓,也脫不了干係。
可沉船裡那兩具不明女屍,至今沒有找到來頭。
萬鯉魚承認了所有罪行,就是不承認這兩具女屍與他有關,何旭更是對此一無所知。
沉船裡的香藥,萬鯉魚一併處理給壽州的香藥販子,皇城司順藤摸瓜找到了購買香藥的一些商家,杜氏香藥鋪並是其中一個。
他們低價買髒,本應收繳賊髒,並處罰金。
但杜氏香藥的杜仲卿,卻不知該說他冤枉,還是該說他奇葩。
他根本說不清楚那些賊貨從何處購來,更不知道那是贓物,對皇城司的盤問,什麼都答不上來,只一門心思要保住他的香料——他願意繳納罰金,卻不肯交出原料。
杜仲卿的理由更是好笑。
他說,這批香料品質上乘,只有經他的手,才能煉出曠世奇香。
蔡祁認為應當把杜仲卿抓起來,以正律法。
衛矛對杜仲卿這個制香成痴的掌櫃,卻很是同情,認為按香料價值補齊罰金便是,不必為此大動干戈。
兩個人為此爭論不休,各有各的道理。
好半晌,卻見傅九衢沒什麼動靜。
蔡祁終於覺著不對,和衛矛對視一眼,問侍立在側的孫懷。
“你家主子這是怎麼了?”
孫懷不敢吭聲,只是笑。
傅九衢抬頭,冷冷掃過他二人。
“說完了嗎?”
蔡祁摸摸鼻子,“說完了,重樓你來評評理。這杜仲卿如此藐視國法,不繳賊贓,應當如何處置?”
傅九衢擺手,“你們商量著辦。下去吧,我乏了。”
蔡祁:“……這不是商量不出結果麼?”
傅九衢手掐著額頭,眉頭揪在一起,模樣十分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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