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三寶就想要這隻……”
周憶柳和身側的丫頭對視一眼,些許尷尬地搖頭。
“這隻姨母不能給三寶,咱們換一隻好不好?”
“為什麼?”三念不解地嘟嘴。
周憶柳突然紅了臉。
她沒有說話,身側的小丫頭卻忍不住了。
“嗐,這有什麼不好說的。三姑娘,長公主殿下抬舉小周娘子,以後咱們長公主府,要多一位如夫人了。這隻小貓不是買來的,是聘來的,我們早就許了貓主人家的聘禮,今日剛滿雙月,長公主讓我們來接回去。”
小丫頭說得笑意盈盈,卻難掩語氣裡的羨慕。
說罷,又瞄一眼滿臉緋紅的周憶柳,“長公主向來不高興九爺養貓,這次為了小周娘子,算是鬆了口,讓小周娘子趕在九爺大婚前帶著貓入住臨衢閣,做九爺的通房大丫頭……等曹大姑娘過門以後,咱們小周娘子呀,便要抬為側室,做府上的如夫人了。”
宋人養貓,是有“聘回家”的說法。若是看中別人家的小貓,要準備糖,或是鹽、或是一尾魚,再用柳條串起來送到貓主人的家裡,算是聘禮。
換而言之,宋人養的貓已然是家庭成員的待遇,側面映襯的便是周憶柳的身份。
如夫人,側室,都是好聽的說法,其實也是妾。
但是這隻貓卻宣示了她的不同。
長公主准許周憶柳帶著貓,趕在曹大姑娘嫁入長公主府前入住臨衢閣,與其說是讓她做傅九衢的通房大丫頭,配合九爺“練習大婚技巧”,不如說是給曹漪蘭在五丈河鬧的那件事帶來的綠帽笑話最有力的還擊。
長公主不想吃這個暗虧。
對此,曹府定然是敢怒而不敢言。
從另一個層面,又巧妙地平衡了張家對兩府聯姻的怨氣。
不會看的人,看到的是個香豔故事。
會看的人,看到的是前朝後宮的手段和傾軋。
那麼,這個人不論是周憶柳,還是王憶柳都只是一顆棋子罷了。
這隻貓,不論是黑的,白的,醜的,美的,也是棋子。
辛夷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兒。
因為她的計劃,落空了。
傅九衢已經有一隻醜貓,她再送一隻給他,還有什麼意義?
“三寶,姨母送個小禮物給你。”周憶柳從脖子上解下一個小小的玉牌,掛到三唸的脖子上。
“喜歡嗎?”
三念戀戀不捨地看一眼貓兒,沒有說話。
辛夷看向那個玉牌,笑道:“小周娘子,這禮物給孩子過於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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