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歪著頭,“知道什麼?”
“知道,知道姐姐是郡王的人,郡王把姐姐寵得如珠如寶的,馬行街上誰人不知。”
“……”辛夷忍了忍火氣,挑眉微笑,“誰說的?郡王說的?”
“這倒沒有。”湘靈和良人對視一眼,小心地低下頭,“郡王也沒有否認啊。”
嗤!
人家堂堂郡王,怎會出面否認這等搞笑的流言?
“去去去,把我的衣服拿來。”辛夷扒開湘靈,又轉頭看著沉默的良人,“你幫我把驢子牽出來。我要去問問郡王是怎麼回事。我說過了,那狐女是個啞子,神志不清,又受過傷害,絕對不會輕易吐口……”
“她已經交代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辛夷抬頭,就見傅九衢撩簾進來。
身側跟著一個滿臉堆笑的孫懷,背後站著程蒼和段隋。
主僕四人看上去都悠閒得很。
辛夷看著他們,氣血忽而上湧,捂住胸口看過去。
“郡王什麼意思?”
傅九衢淡淡地微笑,看著她,慢慢走近。
“我抓了杜仲卿,讓啞女開了口。”
辛夷心頭一突,一種難以描述的滋味兒登時湧上心頭。就像當場被人打臉似的,她覺得莫名地尷尬。
“郡王怎麼做到的?”
“抓人,我在行。審人,也是一樣。”
傅九衢一笑,在她床邊坐下來,目光深深注視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語氣溫和而柔軟。
“我幾日沒來,小嫂的氣色好了許多。”
辛夷冷眼,“我這是氣的。”
不僅有氣,還有說不出的難堪。
她說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傅九衢做到了,還做得這麼神不知鬼不覺,把她一個人矇在鼓裡,讓她像一個傻子似的,氣得臉頰通紅,耳根發熱,他居然說她是氣色變好了?
“生我的氣?”傅九衢似乎不解,淡淡問了一句,又輕輕笑開,“那我說一個讓小嫂高興的事。”
辛夷瞥著他,目光涼絲絲的,“郡王看我像是高興得起來的樣子?”
“那得看是何事了。”
廣陵郡王一聲低笑,那悅耳的聲線如金珠落在玉盤上,說不出的旖旎動聽。
“杜仲卿的宅子,願意出讓了。小嫂可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