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只是笑,不解釋。她的“好顏色”是要做成汴京百年品牌的,可不能因為貪心而粗製濫造,壞了名聲。
李大娘知道她的性子,趕緊換了話題。
“我聽我們家那口子說,虹橋那些賣假貨的,都已經沒影兒了。還是小娘子有本事,這都能治得住……”
她興致勃勃地朝辛夷擠眉弄眼。
辛夷被她逗笑,“那些假貨害人爛臉,朝廷自然要干涉的,這個與我何干?我可沒有做什麼。”
李大娘笑盈盈地道:“話雖這麼說,但官老爺們的貴腿平常可跑不了這麼快,還不都是看在廣陵郡王的面子……”
辛夷眉頭皺起來。
也許李大娘說的是事實,但她並不想把自己經商的行為完全的和傅九衢繫結在一起。
那樣,對他的官聲不好。
“大娘。”辛夷正色地道:“我們同做一個營生,便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因此,我好,便是你好,對不對?”
李大娘重重點頭,“那是自然。”
辛夷道:“那往後,大娘在外頭切莫隨便提廣陵郡王的名號了。以免招來嫉妒,壞了我們的生意。你看,這次的事情,不就是招了小人麼?我們要吸取教訓啊。”
李大娘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平民百姓能攀扯上郡王,有時候忍不住吹幾句牛,在一群三姑六婆面前得意得意罷了。
她見辛夷面色嚴肅,眸中有隱隱的冷厲,連忙警覺地點頭。
“是是是,小娘子說得對。”
辛夷微微一笑,轉身叫來安娘子。
“你陪大娘去拿藥結款。我出去一趟。”
安娘子看了看竹籠裡的福氣,便知道她是要去幹什麼。
~
傅九衢在京郊陳橋大營的事情,辛夷是從今日的汴京邸報上看到的。
這個軍營離汴京城約莫二十里,辛夷為了速度,沒有騎那頭小毛驢,而是去車行僱了一輛馬車,嗅著郊外泥土的芬芳,頂著日頭顛簸而去。
馬車裡載著福氣貓,還帶著一些吃食,以及她為傅九衢準備的換洗衣物。
一個月前,要是有人告訴她,她會為了一個男人變得這麼賢惠,辛夷是要笑話人家的。
現在她就是那個笑話——因為幾天沒見著男人,便屁顛屁顛地找來了。
陳橋大營,氣氛緊張莫名。
傅九衢正在帥營裡同狄青和幾個將帥議事。
宋遼“澶淵之盟”以後,北宋的兵力便大不如前。尤其是京軍,募兵制、吃皇糧,讓虛報兵員吃空餉成了北宋官員的一種貪丨汙手段。缺少戰爭壓力,重文輕武,普通士兵得不到尊重,甚至被奴役,成為好多官員家裡的雜役……這讓號稱百萬大軍的這支部隊,軍心盡失,出不能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