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覺得這個時候帶走傅九衢,狄青大概會想殺了她。
沒有想到,還沒有邁入狄青的帥營,她便聽到裡面傳來狄大將軍爽朗的笑聲。
心情很好嘛。
辛夷鬆一口氣,和傅九衢對視一眼,笑著走進去。
大堂上有一個側影,身著戎裝,氣質卻儒雅清貴,一眼望去如同玉樹芝蘭……
辛夷腳步微頓,那人已然轉過頭來。
果然是曹翊。
他怎麼會在這裡?
曹翊與辛夷對視一眼,微笑點頭,目光若有似無地從辛夷的臉上,轉到傅九衢的脖子上。
那裡有辛夷啃咬的痕跡。
曹翊目光微暗,抿緊了嘴角。
狄青看到小兩口來見,臉色收了收,不滿地道:“做什麼去了?害得老夫久等。”
“外面走了走。”傅九衢俊眉微揚,瞥一眼辛夷,手臂自然而然地攬她上前,在辛夷給狄青和曹翊行禮的當兒,慢條斯理道:
“我們是來給恩師辭行的。”
狄青一聽就變了臉,“去哪裡?”
傅九衢看一眼低頭喝茶的曹翊,將大理世子被殺的事情簡要一說,見二人齊齊驚訝地看過來,這才微微一笑。
“徒兒先回去處理此事,至於軍中事務……”
他與曹翊對視一眼。
“師兄來了,恩師應當不會再缺人手。容我偷懶三天,鬆快鬆快。”
狄青擺擺手,不耐煩地道:“去吧去吧。走不開便不要跟我南下了。沒有你們,老夫也能生擒儂智高那小兒……”
“多謝恩師,徒兒會趕在出徵前夕返回大營。”
傅九衢知道狄大將軍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早已摸透了他的脾氣,帶著辛夷便請辭離去。
反倒是辛夷,被突如其來的事情搞得有點懵。
坐著馬車回汴京的路上,她緊繃的心絃仍然沒能鬆開。
事情真是瞬息萬變。
段雲前腳才得償所願,與愛郎共沐魚水,後腳便死在了驛館。
那些人嗜此不疲的要段雲去死,當真只是為了一報私仇?
如果是張盧所為,那他也太身殘志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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