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訴郡君,下面那些不像是尋常的花樓買醉客。右衛大將軍恐怕會有危險,郡君還生不生氣?”
高淼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辛夷走到房裡的方格眼窗,用手指慢慢地勾開簾帷,只留下一層奶白紗簾,視線望向外面,然後抬抬下巴,示意高淼來看。
下面的兵卒比他們進來的時候好像更多了。
方才還只是嚴肅地列行而立,如今卻像是正在調動。
高淼站在她的身側,目光微冷,抿唇不語。
辛夷扭頭看她,“郡君認為,這當真是尋芳客為了爭奪花魁娘子的愚蠢舉動?”
高淼:“世間男子荒誕者不知凡幾。嶽州天高皇帝遠,他們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辛夷看她臉色青白不勻,看所有男人都帶入趙宗實,一說到趙宗實,她就要酸損幾句,不由搖頭失笑。
“郡君就不關心右衛大將軍的安危麼?”
高淼眼神黝暗,黑漆漆的。
“青天白日的,他一個五品團練使,無兵無權,能有什麼危險?”
辛夷捏著簾帷的手微微一緊。
她是這個朝代的闖入者,知道太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有些真相,在她來看是已發生,說給高淼卻未必會相信……
趙禎沒有兒子。
趙宗實是他的堂侄子。
還是一個曾抱養過的堂侄子,宮裡宮外都稱他“皇帝兒”,稱高淼為“皇后女”。
那麼,他和高淼處於怎樣的位置?
自古皇儲之爭,無不腥風血雨。
此時的趙宗實在歷練被收養和被拋棄之後,是十分消極的。他夫妻二人,大抵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再做皇帝兒,與皇位無緣,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在別人的眼中,他們可是肉中刺啊。
辛夷依稀記得《汴京賦》遊戲裡就有嶽州刺殺的一個支線。
可惜,除去這個任務的名字,別的她都不清楚。
“郡君,不如我們先探探虛實再下結論?”
高淼看著被她緊闔的房門。
“如何探得?”
辛夷指了指方格眼窗,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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