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到了。”
車裡的兩人對視一眼,辛夷臉頰緋紅,宛若桃枝落湖,氣氛氤氳漣渏……
段隋揉了揉鼻子,“九爺能走嗎?”
傅九衢唔一聲,腦袋耷拉下來,好像連說話都費勁兒似的。
這男人真是醉得恰到好處呢?她無奈地瞥一眼段隋懷疑的目光,心虛地點頭。
“應該是能的吧。我們扶著他一點。”
段隋:“好嘞。”
兩個人扶著傅九衢往裡走,程蒼攜刀在後,默默跟隨,而孫懷已然在客棧裡收拾好了房間,聽到動靜,顛顛兒地跑出來笑臉相迎。
“哎喲!我的爺,怎麼醉得這樣厲害?”
辛夷很想說某人一杯就倒,但廣陵郡王也是要臉的,只能含糊地笑道:“在趙將軍府上宴飲,大人們熱情,郡王推拒不了,便多飲了幾杯。”
孫懷嘆息一聲,連忙推開房門,由著他們將傅九衢擺在榻上。
他忙前忙後,為傅九衢擦手擦臉,正要讓人去抬熱水上來,不料喝醉的傅九衢不講道理,突然翻個身,抬頭掃一眼,便不滿地將人都趕了出去。
“小十一留下伺候我,你們退下。”
孫懷“啊”一聲,差點合不攏嘴。
程蒼和段隋亦是眼對眼,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這是喝多了不講武德了麼?辛夷好笑地看著半闔眼睨向自己的廣陵郡王,想了想,對孫懷等人道:
“你們聽郡王吩咐吧。我來照顧郡王便是。”
她是個大夫,傅九衢此刻是個醉鬼,她覺得照顧傅九衢沒有什麼,而且,有了馬車上那一齣親熱,她覺得這廝說不準就是氣恨她從京中追過來,藉機報復自己……
那就讓他出出氣好了……
然而,孫懷他們可不這麼想。
多年來,九爺房裡從來沒有女子留宿侍候過。
今夜留下辛夷,是為哪般,不言而喻了。
孫懷三人心裡暗潮湧動,但到底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一個比一個還要鎮定,臉上裝得雲淡風輕。
“那便有勞娘子了。”
辛夷微笑:“不用客氣。”
“那娘子一會兒要傳水,就叫小的一聲。我就在隔壁……”
孫懷吭哧吭哧地說著,話音未落,身子已然急奔而出,搶在程蒼和段隋的前面,消失。
這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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