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衢搖搖頭,“那又為何要把屍塊都泡在酒缸裡?”
“這……”辛夷小聲道:“一開始可能想用蜜陀僧防腐,這才混入油脂塗滿了屍身,後來發現藏不住了,不得不毀屍滅跡?又或是兇徒原本就想借機引發恐懼,向世人昭告他的手段,讓人為之顫抖?”
頓了頓,她突然一笑。
“不過,若兇手是張巡的話,簡單的殺人滅口,大抵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傅九衢似笑非笑,“聽你這語氣,似乎認為他絕非兇手?”
“不像。”辛夷默默端過籃子,拿起一個西紅柿,咬出漿紅的汁水來,吃得津津有味,“這種殺人手段,就不是正常人乾的事。這個人一定對世人充滿惡意,還有那種恨不得毀天滅地的憤怒。”
傅九衢:“那如果是高明樓呢,你信是不信?”
辛夷咬西紅柿的動作停下來,慢慢轉眼看向傅九衢。傅九衢掏出潔白的帕子,為她拭去唇邊的汁液,目光溫柔帶笑。
辛夷默默地點了個頭。
“信。”
第394章 發喪
這一天的汴京與平常沒有什麼區別,朝陽從清晨的薄霧中升起,明媚地灑落大地,空氣清新而澄靜。
小報雪片似的飛入尋常百姓家裡,像一個早已預料的驚雷,為這個六月的天氣塗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朝堂上的明爭暗鬥依舊如火如荼,對張貴妃封后一事拉鋸不停,但最終誰也拗不過那位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的悲傷是掣肘朝臣的利器。
繼“詔書冊封讓張貴妃成為宋朝第一位有冊禮的貴妃”之後,趙禎再一次為張貴妃破例,下詔追封張氏為後,賜諡溫成。
“德行寬柔曰溫,齊聖廣淵曰成”,一個諡號,足證張氏在趙禎心中的地位。
這還不算,趙禎並不覺得這足夠彰顯他對張氏的愛重。
皇儀殿裡,一場壯觀的葬禮,令舉世譁然。
千人服喪,哭靈一月,舉國哀悼,臣公齊衰。
同時,趙禎勒令之前阻止張氏冊後的副相孫沔親自宣讀哀冊,將會寧殿更名為“溫成閣”。
除此之外,趙禎還做出一個令天下譁然的舉動——對溫成皇后往上封贈三代。
莫說一個貴妃,就是皇后,太后,皆無此殊榮。
以為這就結束了麼?
不,遠遠不夠。趙禎還大肆加封為溫成辦喪事的人,凡有參與,一律升遷兩官。
沒人會懷疑,趙禎對張貴妃不是一腔真情。
若不是真愛,為何一個性格仁厚,一生被臺諫牽著鼻子走的軟弱皇帝,敢於做出這等僭越之舉?
沒有了娛戲歌舞的汴京城,空有繁華,卻沉悶得好像空氣都變得低壓起來。
。門掖右出駛車靈的后皇溫送目,服喪上換自親禎趙,日之喪發后皇溫是,十二月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