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
她說得不清楚嗎?
曹漪蘭望著蔡祁瞪大的眼睛,指了指桌上的手書,平靜地一笑。
“和離書我寫好了,你哪天得了空,差人將放妻書送到曹府來,你我夫妻就算是緣盡了。我會讓佩兒提前去侯府收拾我的私物,儘量不給你添麻煩。侯爺和夫人那邊,按理我該去磕個頭,道個別,畢竟他們照顧我的脾氣那麼久……但我這個兒媳婦做得丟人,成婚兩年,沒盡什麼孝道,成天只顧著雞聲鵝鬥,讓他們也跟著操心……所以,我便不去了。”
“曹漪蘭!”
蔡祁認識曹漪蘭的時候,她還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她是什麼性子,什麼脾氣,蔡祁一清二楚,但他發誓,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冷靜可怕的曹漪蘭。
“行,你要鬧我陪你鬧,我們回去,關起門來,你要怎麼罵怎麼打都行,好了吧……”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和離不是小事,不是說和離就可以和離的,因此,蔡祁認定曹漪蘭還是因為郭韶月的事情在跟他鬧脾氣。
而且,這邊吵起來,保證隔壁四鄰能聽個一清二楚,明兒起來汴京那些小報,又有得寫了。
蔡祁不想自己家那點事情,成日里被人說三道四。
他放了軟話,大步過去扼住曹漪蘭的手腕,就要拖走她。
“啪!”曹漪蘭突然抬手,將手書拿起拍在蔡祁的臉上——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蔡祁臉上精彩紛呈。
曹漪蘭原本只想拿手書丟他,不料順手薅到了狼毫,那未乾的筆墨,就那樣順著蔡祁的俊臉畫落下來,從鼻子到嘴,滑稽又搞笑……
兩個人都怔住了。
郭韶月緊張地喚一聲小侯爺,趕緊拿了帕子要替蔡祁擦拭。
曹漪蘭見狀,推開蔡祁,大步衝了出去。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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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院之隔的張宅裡。
夏夜燥熱的氣溫,將一顆少女心煮得沸騰起來。
昏暗的光線,照著張巡那一副**丨的後背,小麥色的健壯肌膚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有一些已然結疤,有一些尚未痊癒,紅腫而猙獰,卻襯得他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回憶樊樓那日他出手相助的果決和英武,趙如念心裡一顫一抖,芳心被迷惑得七零八落……
張巡背對著她。
“一切都是臣心甘情願的,公主大可不必如此……”
“不!”趙如念手指微微一顫,就著藥膏輕輕為張巡塗抹傷處。
“我……張郎,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