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得不說,這個對手很是強大。
江湖密探百曉生的身份,是她和傅九衢商議的計劃之一。
畢竟他們在明,而敵人在暗,非常吃虧。百曉生的神秘存在,不僅可以給對方施加壓力,還能轉移視線,她相信,曹漪蘭和張巡那兩件事情,足以引來對手的重視。
將訊息傳給小報,除了把大公主和張巡的事情捅出來並嫁禍給百曉生,有逼出百曉生真身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順水推舟。
“杏圓……”
“姑娘。”
“想辦法給小報販子放個風去,就說江湖百曉生,通曉天下事,心下煩千種,俱可來相問。”
杏圓眼瞳微亮,“哪裡來相問?”
辛夷淺淺勾起一側唇角,神色裡有一種意態闌珊的慵懶,“汴京城,汴河北。相國寺,禪院裡。榕樹下,佛龕中。銀子到,訊息到。”
·
卯時,霧氣未散。
汴河上舟楫往來,帆船迎風,漕運絡繹不絕。
靠岸的富貴茶坊,木岸邊支著棚子,清風拂面,柳絲輕擺,白霧茫茫自河面升起,四下裡寂靜一片。
一排小木凳在木岸邊擺放著,三三兩兩的釣者戴著斗笠,披著蓑衣,正在晨霧瀰漫的河邊垂釣。
兩個男子端坐在木岸下方,斗笠覆著一層青紗,面孔籠在其中,看不分明。
“我要的魚在你那裡?”
“小魚自己跑到我的網兜裡來,不釣說不過去,承讓。”
“不要動她!那是我的人。”
“我對小魚沒有興趣。兄臺知道,我一向獨愛大魚的肥美。”
“那你把我的小魚藏在何處……”
“放心,養著哩。只要能引出大魚來,我不會傷她的性命,送給兄臺也無妨……”
“……”
沉默。
河面的霧氣在雨後的清晨裡,濃重得好像散不開。
不遠處有垂釣老翁釣上來一隻足尺長的紅魚,哈哈大笑,眾人皆去圍觀。
兩個人巋然不動。
“你的仇人是整個大宋,殺一個兩個,能解你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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