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衢頭也沒抬,一顆黑子輕輕落下。
“進來。”
程蒼應一聲,按著腰刀大步入內,視線在高明樓身上短暫的停留,便低下頭來。
“有察子捎來訊息,請郡王速回皇城司。”
傅九衢哦一聲,點點頭,“等我下完這一局。”
程蒼臉上稍顯焦躁,但沒有多說什麼,立在一側觀棋不語。
高明樓動作慢了下來,一顆白子夾在指間久久不落,“郡王若有要事,自可去忙。棋嘛,什麼時候下都不耽誤。”
傅九衢淡淡道:“算不得什麼大事。”
高明樓看他一眼,搖搖頭,笑而不語。
氣氛變得更為沉悶,除了落子的脆響,四周一點聲音都沒有。
高明樓分明是故意放慢下棋的節奏,而傅九衢面不改色,耐著性子下完這一局,這才告辭離去。
臨行前,對辛夷道:“皇城司不便帶孩子去,三念先放你這裡。”
辛夷微笑頷首,溫聲與他道別。
直到傅九衢離去,高明樓這才叫來大理的斥候,走到簷下詢問。
“皇城司突然來人叫走傅九衢,所為何事?可有探得風聲?”
斥候遲疑一下,“少主,屬下打聽到,皇城司找那個叫江湖百曉生的密探買了不少訊息。方才程蒼來報,正是為了此事………據我所知,皇城司這是一邊買訊息一邊追查此人,卻是半點線索都無。”
“呵!”高明樓冷笑一聲,“傅九衢這回可算是陰溝裡翻船了。”
他回頭看一眼廳里正陪三念說話的辛夷,壓低了聲音。
“我們在汴河的漕船和據點,大抵也是百曉生賣給皇城司的訊息之一。”
高明樓想了想,又露出幾分疑惑。
“不過,皇城司都是靠密探吃飯的,竟然允許別人端起他家的碗吃他家的飯,還砸他家的鍋?”
斥候道:“依屬下看,皇城司也是無奈。那個百曉生,有幾分真本事……”
“哦?”
“這幾日的汴京小報上,除了郡王婚事,說得最多的便是這個江湖百曉生了。聽說她有神一樣的預知能力,幫好多人解決了麻煩。而且拿銀子辦事,守口如瓶,很是傳奇。”
“那可有查到百曉生是為何人?”
斥候搖頭。
“就屬下所知,除了皇城司和咱們,好幾派人都在查她的來歷。尤其那些大宋重臣,嘴上不說,私下裡都害怕得很。這個百曉生好像無所不知,這些表裡為奸的宋臣,很怕家底被人翻出來……”
“哈哈。”高明樓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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