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點頭,“那我就明白了。只是公主那邊,只怕要費一番工夫了。”
傅九衢道:“她就是性子嬌氣,慣出來的毛病,官家說交給你,你只管診治就是。”
辛夷輕輕唔了聲,笑道:“話雖如此說,可公主就是公主,人家父女兩個今日不開心可以置氣,明日氣順下來還是父女。我們只是外人,得罪公主,總歸不是好事。”
傅九衢不以為意地哼了聲,“你連皇帝都不怕,還怕公主。”
辛夷笑了起來,“誰說我不怕皇帝的?”
說到這裡,她想到方才進入書齋時緊張的氣氛,又問起傅九衢,關於高明樓和她身世的事情,是如何跟趙禎交代的。
傅九衢眉頭微蹙,“高明樓從汴河跑了。”
第437章 書齋裡的暖陽
傅九衢將昨夜離府後發生的事情簡要地說給辛夷,但見辛夷眉頭舒展,好像終於鬆了口氣似的,不由沉聲一哼。
“你突然提及此事,是想為他求情?”
辛夷莞爾,“沒有。我就那麼一問。”
傅九衢哪裡會信她?酸酸地瞥她一眼,視線分明滿是醋意,這讓辛夷不由有些猶豫,要不要將高明樓留下的那一方小印告訴他了。
因為那不是別的物事,而是儂智高的私印。
辛夷不明白高明樓為什麼要將這個東西留給她,新婚夜裡本想告訴傅九衢,被他打斷。結果再三思忖,又得知高明樓從汴河逃生,突然回過神來。
儂智高家破人亡,連身份都不是他自己的了,一旦私印被繳獲,一來無法再號令舊部宗親,二來罪名也無從洗白。他是想讓自己看在二人那點情份上,替他保管這一方小印?還是自知此去凶多吉少,將小印留給她做個紀念?
就在她遲疑的片刻,傅九衢臉色已然不妙。
“人還沒死,你就這般憂心,若我當真在汴河宰殺了他,你待如何?”
辛夷一怔,哭笑不得。
“我哪裡是為他憂心,我分明是為你。”
傅九衢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我有什麼可憂心的?”
“官家都說要將你外放揚州了,你竟是半分也不著急?”
雖然宋代官員被貶外放就像吃飯喝水那麼平常,但辛夷還是覺得傅九衢的反應太過平靜了。
傅九衢並不多說什麼,默默捉住她的手,將人抱坐過來:“十一可願與我同往?”
辛夷皺了皺眉頭。
莫名的,她覺得傅九衢不是說的“如果”,而是“一定”,就好像外放揚州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一般。
“那是自然。”辛夷輕聲道:“我在這裡只有九哥一個親人,自是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微微一頓,她又道:“我眼下唯一擔心的,是你的身子……”
九月初九那個日子,已不足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