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觴輕輕吐出一口氣。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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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確實受到了一些驚嚇,是在長公主府裡聽說皇帝車駕被人伏擊以後。
後怕之餘,又是心寬。
幸好外甥孝順,老早就派來歡喜轎接他。
不然,乘輿上中箭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哎喲,這吉時都快到了。怎麼還不回來?”
趙玉卿一身吉服,膚白美豔,看著很是年輕,偏生端著一張老婆婆的臉,焦急莫名。她不時讓人去打探迎親隊伍走到了哪裡,每一次回來的人都告訴她說,快了,卻始終不到。
“快了,快了,每一次都快了。你們就哄著我吧。”
趙玉卿又是著急又是緊張,生怕誤了時辰,會鬧出笑話。
十里紅妝迎嬌娘,汴京城裡無人不知今日是廣陵郡王的大喜日子,要是再出點什麼么蛾子,她臉上就沒有光彩了。
“快去,再探再報——”
小廝頭都不敢抬起,“是。”
趙玉卿在廳堂上走來走去,趙禎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急什麼?急也沒有用……”
趙禎今日也穿了一身吉服,有舅老爺的派頭,也有皇帝的威儀。官家一開口,趙玉卿便閉了嘴巴,老老實實在皇帝的下首坐下來。
“我這不是著急怕他們誤了時辰嗎?再說了,官家來了這麼久,不就等著喝外甥奉的喜茶?”
傅九衢沒有父親,家裡最尊貴的男性長輩就是舅舅了。
趙禎嘆口氣,“是啊,為了喝這口茶,朕也是苦得很……”
趙玉卿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躊躇一下。
“皇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趙禎眯了眯眼睛,搖頭,假意喝茶,“沒事。”
水門橋的惡徒已然被驅散,事態也得到了控制,這些事情方才已經有人來向趙禎稟報過,但趙玉卿身體不好,今天這樣的大日子她本就緊張,所有人都默契地瞞著她。
“唉!”趙玉卿第無數次地嘆息,無數次地整理衣裳。
“阿九這孩子打小就不是個省心的,今兒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
“你安心便是,你自己的兒子你還不瞭解嗎?”趙禎無奈一嘆,寬慰道:“你就坐穩了,等著喝媳婦兒茶吧。”
趙玉卿看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壓了下去,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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