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漫不經心地從杏圓手裡接過帕子,聲音在笑,卻沒有什麼溫度。
“開封府還沒有斷案,張衙內倒是先耍起威風來了?”
張四郎痛得齜牙裂嘴,可這麼多人圍觀,他也不肯輸了陣勢,扭頭便質問。
“郡王妃何故插手我們的家務事?我們張家兩房的產業之爭,用不著你郡王妃插手。”
辛夷抬抬眉,看一眼藥坊的門楣。
“因為我的眼睛是藥坊治好的,藥坊就是我的恩人,恩人的事,我自是要管。”
她不必對張四郎解釋,但要對圍觀群眾說清楚。這個理由站得住腳,人群頻頻點頭。
一般人遇上麻煩,無不避開免得多事,郡王妃卻為人出頭,很是仗義。
張四郎見沒有人幫他,就連開封府的官差也袖手旁觀,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水漬,指著湘靈那一群人。
“行。有郡王妃撐腰,小爺惹不起,你們等著,你們給我等著……”
湘靈拍拍手,“別自取欺辱了,張四郎,你不嫌害臊,我都替你丟人。敗光家業欠姑娘的肚皮錢,和你親爹嫖宿同一個姑娘,這些事情滿城皆知……你不會真以為街坊們都忘了吧?”
又是一陣鬨笑,比方才還要大聲。
張四郎臉上掛不住了,咬牙切齒地啐罵。
“那咱們就走著瞧好了,等開封府斷下案來,小爺要把你們一個個地攆出去做狗爬。我呸!”
張四郎罵罵咧咧地走了。
有郡王妃出面,幾個官差再沒有拒絕,給了他們一個時辰收拾藥材。
辛夷謝過,叫了周道子入屋。
“老先生再給我看看眼吧。”
周道子揖禮,“是。郡王妃請隨老夫來。”
人群指指點點地散去了。
官差仍然守在外面,貞兒在不停地啼哭要娘。
辛夷讓湘靈去安慰孩子,又讓張家兩兄弟去組織夥計們收拾藥材,然後和周道子關起門來說話。
“唉,幸虧郡王妃來得及時,要不然藥坊只怕要損失慘重。”
辛夷問:“手術室的東西都收好了嗎?”
周道子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點點頭。
“老夫讓胡曼看守著,丟不了。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胡曼有武藝在身,對辛夷又十分忠心,讓她看守辛夷那些寶貝再好不過。
但手術室裡的好些器械都是重物,不便搬動,再換一個地方也不利於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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