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戴薄紗帷帽,面孔影影綽綽,看身形是個俏麗佳人,卻無法一睹真容,很是引人注目。
於是乎,辛夷藥坊來了個俏麗女大夫的事情便傳了出去,有人猜測她是張小娘子,如今的郡王妃,但藥坊裡的人只叫她辛大夫,人家不肯承認也沒有人能夠強摁頭。
“三不醫四不治”的規矩換了個嶄新的裝裱,重新掛在牆上,讓人心下忌憚,藥坊也更是高端了幾分,頗有隱世醫館的感覺。
忙活一天,出一身汗,累卻充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心裡疼痛的那一隅,那個叫九哥的男人。
就這麼持續了幾天,趙玉卿坐不住了。
她不排斥辛夷婚後接著幹她喜歡的事情,但她等著抱孫子呢,兒子和兒媳分居算怎麼回事?
卻說傅九衢這頭,成日忙著體驗真人版北宋生活,壓根兒沒有發現府里人看他的眼光有什麼不同。
這日剛領著孫懷回府,就被趙玉卿身邊的錢婆子給劫住了。
“郡王,長公主有請。”
錢婆子在這兒候他多時,知道這位爺脾氣古怪,生怕他不給面子,見面便點頭哈腰,滿臉討好地笑。
傅九衢看她一眼,“知道了。”
回頭他便叫孫懷將手上拎的那些實驗品帶回臨衢閣,自己懶洋洋地拂了拂袍子。
“前頭帶路。”
錢婆子笑盈盈應了,偷偷瞄一眼孫懷手上的籠子,嚇得身子瑟縮一下。
都說廣陵郡王受傷後有些反常,她還不以為意,如今看著那幾只樣貌醜陋活蹦亂跳的老鼠,骨頭縫都松麻了。
“郡王不是隻愛貓嗎?”
傅九衢道:“貓有老鼠好玩嗎?”
錢婆子身上激起一層雞毛疙瘩,突然有點明白郡王妃為什麼不肯回府了。
老天爺,郡王不愛貓了,改養老鼠,這誰受得了?
錢婆子是個下人,但又是長公主身邊的老人,膽子比別個大些,她不忍看長公主成日為郡王憂心,忍不住便開了口。
“主子爺,有些話不該小人多嘴的,但……”
傅九衢:“那你還不閉上嘴巴。”
錢婆子:……
以前郡王也會煩她,但少有這麼冷硬的時候,錢婆子有點委屈,“小人愚鈍了些,年紀也大了,老眼昏花,但小人對長公主和主子爺是一片真心……”
傅九衢不耐煩了,“說重點。”
錢婆子尬笑:“殿下就郡王一個孩子,那就是掛在心尖尖上的肉呀。可郡王近日來對長公主也著實冷淡了些,昏定晨省免了,又少有走動,殿下嘴上不說,心裡卻是難受得緊。郡王要是心疼長公主,便在他跟前多盡幾分孝心吧。”
錢婆子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說這個,完全是壯著膽子開口的,沒想到,傅九衢看她一眼,沒有責怪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