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嫉過、恨過,在這一刻釋懷。
她安靜地聽著辛夷雲淡風輕地用醫囑般的語氣數落曹翊,看曹翊在她面前羞愧得抬不起頭,內心默默地感動,這是第一個覺得她委屈的人,也是第一個站出來為她說話的人……
“多謝辛大夫指點。”
曹翊朝辛夷深深一拜,再抬頭,平靜地看著她,用盡全力才讓自己的目光裡不含雜質,溫和而有禮,“曹某都記在心裡了。”
辛夷目的也不是讓他難堪,見好就收。
“曹大人不怪我多嘴就好。”
曹翊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不會。辛大夫儘管教訓。”
辛夷笑了笑,“這陣子曹夫人恐怕得吃一些苦頭,不僅要按時服用湯藥,還要連續針灸幾天,具體要看恢復情況……”
頓了頓,她真誠地道:“我和郡王年後可能會離開京城。在走之前,我希望能聽到你們的好訊息。”
呂氏施施然拜下,聲音已有梗咽。
曹翊眼睛一閉,心裡莫名抽搐得痛。
別人盼他早生貴子,他覺得理所當然,辛夷盼他早生貴子,竟讓他覺得心頭被人剜去了一塊肉似的,疼痛得厲害,還不得不裝出平和的笑容,朝她道謝……
“行。我先去寫方子。曹大人陪夫人稍坐片刻,我再來行針。”
辛夷話落轉身,驀然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修長挺拔的影子,繡著柔藍色祥雲紋的玄色大氅,襯得他俊美的面孔白得仿似透明一般,那雙眼也格外冰冷,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目光十分古怪。
不是生氣,更不是吃醋……
卻彷彿有一種複雜的佔有慾。
辛夷回視他冰冷的妖怪眼,“怎麼了?”
傅九衢:“辛大夫你說,男子會不會也有情緒病,心病?”
辛夷:……
傅九衢:“男子婚後的疾病,恐怕也是妻子引起的吧?”
辛夷:“說人話。”
傅九衢捂著心臟:“我覺得我這裡……嘶,有點疼。”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掃一眼房裡的兩人,像是和妻子打情罵俏一般,俊目飄忽忽地笑,“不知本王可有福分讓辛大夫也關心我一回?”
辛夷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她和傅二代的關係彼此清楚,分寸剛好,他從來也沒有過這種神經病一樣的傲嬌勁兒。
這是因為曹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