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點點頭,“酒樓焚爆的事,與他有關嗎?”
傅九衢遲疑一下,“焚爆既是原定劇情裡的事情,興許與他無關,但黑火藥就一定脫不了關係了,不然也不會前往查探……”
辛夷又問:“神運算元常年混跡揚州,是他親口承認的?”
“不是。”傅九衢突然望住她,低低地一笑,“他說是江寧人士,卻有揚州口音,我便叫來虎子他爹孃,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當年那個給虎子他娘和員外的傻兒子合婚,說是可以沖喜的算命先生,就是這個江湖騙子。”
那真是趕巧了。
辛夷思忖一下,“那眼下怎麼辦?泗州不是你的轄地,我們客居在此,辦事束手束腳,更不好越過盧永福去……”
傅九衢看她一眼,“所以,我要把那老傢伙帶回揚州,關起來,慢慢審。”
辛夷:“案子是在泗州發的,越俎代庖,只怕不妥?”
傅九衢:“皇城司奉命緝拿,誰人管得著?”
辛夷:“可你是揚州知州……”
傅九衢微微一笑,“誰說我要親自出面?”
辛夷:……
他用的法子雖然無賴了一點,可很多時候,陽光大道走不通,無賴也不失為一種辦法,只要最終通向的是陽光大道,過程不那麼光鮮也可以理解。
“審問這麼久,你不累麼?”傅九衢突然問。
他用了審問兩個字,沒有任何感情,仔細聽有一點委委屈屈。
辛夷失笑搖頭,“不累。”
“可是我累。”他指了指自己的頭,多少帶一點不滿地道:“我頭痛得厲害,你說……會不會我那個缺心眼的病,沒有治好?”
辛夷嘴角一抽。
他意態閒閒地瞄過來。
“又或許是手術給堵上了,後來又漏了?”
辛夷噗嗤一聲,“你以為你那心臟是河堤呀,堵上了來一場洪水,又沖垮了?”
“天下道理,無不相通。”
“……”
這傢伙的嘴越來越利索,辛夷竟然有點說不過他,尤其當他說“缺心眼的病”時,那個模樣與九哥何其相似,她又如何能忍心看他痛而不管?
“行,你躺下來。”
“你要做什麼?為保全醫德,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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