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怒目掃他一眼,甩開他的手,撐著腰慢慢在軟凳上坐了下來。傅九衢輕輕地一笑,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犯賤——
寧願被她這樣瞪來瞪去,也不願意她無視疏遠。
“好了,別生氣。”傅九衢厚著臉皮坐近些,手臂從他背後繞過去,輕輕摟住她的腰。
“你月份大了,馬車顛簸起來不安全。我護著你。”
他很規矩,手放在腰上只是呈保護的姿態,並不亂動,辛夷見他溫情小意,反倒不好再說什麼了。
“你不是說方娘子的案子有眉目了?”
傅九衢輕笑。
在他面前,這女子是沒有風月之情的。
他一嘆,“為了讓我的娘子刮目相看,這陣子我可沒少為此案操勞……”
辛夷微微側目,不料他也恰好側過臉來。兩人本就坐得近,這麼一望,臉唇幾乎擦著對方而過,視線碰撞間,旖旎頓生。
辛夷睫毛輕顫:“能不能先說重點再邀功?”
傅九衢看見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漣漪,心情大好。
“賀五郎和方娘子這一對苦命鴛鴦,揹負人命逃離家鄉苟合八年,歸根結底便是苟員外那個傻兒子的死——”
“佘運算元別的事情不交代,這樁事情卻是沒有隱瞞,審了三天,就說了實情——”
神運算元說,當年,是苟員外找到他,讓他為自家的兒子選一房八字合宜的媳婦,一來沖喜,二來想要留個後代。而方娘子的父母愛財,這才相中了她。
“事實上,苟員外的傻兒子原本不傻……”
“不傻?”
“嗯。他年幼時曾遭人綁架,打壞了腦子,這才落下了病根。據我查實,員外的傻兒子常年泡在藥罐子裡,身子羸弱……”
傅九衢說到這裡,懶洋洋地看著辛夷,笑了笑。
“我懷疑,他並不是被賀五郎打死的,而是本就疾病纏身,命不久矣,只是那一擊,恰好誘發了死亡……”
辛夷被他攬住,身子坐得僵硬,聽罷點點頭。
“這麼說,只要證明那個傻兒子是因病而亡,死因與賀五郎和方娘子無關,再有員外家找神運算元做套騙婚,並未道出傻兒子有病的實情,那他二人的罪責或可減輕從無?”
頓了頓,她又望著傅九衢,又搖搖頭。
“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員外家是斷然不會承認的。就算有神運算元作證,恐怕也是難辦。”
傅九衢淡淡道:“沒有難辦的事,只看我想不想辦。”
辛夷對上他蒼穹般深幽的黑眸,眼波微動。
這一副傲嬌篤定的模樣,可不就是廣陵郡王本王麼?
第536章 九十一藥鋪
。區街的鬧熱分十個是,有盡有應,書說坊茶、行轎馬鞍、鞋、飾首脂胭,鋪店種各的佈羅星是圍周的鋪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