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子可有報在下名諱?”
“報了。”
“辛大夫……仍不記得在下?”
良人淺淺點頭,歉聲道:“姐姐近來疏懶,確實不願見客。公子要是問診,九十一藥鋪坐堂的幾位大夫皆可勝任,尤其是周老先生,更是醫術超群……”
“不用了……”鬱渡聲音沉鬱,淡淡地嘆氣:“多謝小娘子。我這個病,只有辛大夫能治。”
良人盯他片刻,微微一笑。
“公子不妨說出來聽聽,萬一別的大夫也可以治呢?”
鬱渡嘴唇微抿,那溫潤白玉般的臉上竟是流露出一絲憂色。
猶豫片刻,他道:“心病。”
“心病?”
良人詫異,鬱渡卻是苦笑。
“只有辛大夫可治的心病。”
不等聲音落下,他抬手朝良人一揖,微微笑道:
“既是故人難見,在下不便勉強,有勞小娘子再幫我捎一句話。就說,鬱渡不為自己,只為親人。萬請辛大夫大發慈悲,救救家母……”
良人沒有說話,回個禮看著他離去。
猶豫片刻,再回到內堂,走近坐在槅扇長窗裡的辛夷。
“姐姐都聽到了?”
辛夷嗯一聲,低頭慢飲,“你下去忙吧。”
龍舟賽後,九十一藥鋪略有名聲,抓藥的、問診的,比前陣子要熱鬧許多,良人剛剛上手主管藥鋪事務,很是忙碌。因此,良人沒有過多糾結,不解地看了看辛夷,便離開了。
辛夷坐了片刻,站起身叫杏圓。
“陪我走走。”
難得天氣涼爽,她不想窩在屋子裡。
小院裡溼淥淥的,簷角的雨簾落在青磚石上,發出清脆的水滴聲。
辛夷默默注視那水滴,一圈又一圈,像是疑惑蕩入了腦海。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桃玉回來了。
“娘子,青玉公子住在磨坊巷,隻身一人來去,不見跟人接觸,看上去端端正正,不似頑皮賊骨之徒……”
頓了頓,她問:“娘子為何不肯見他,卻又要查他?”
辛夷淡淡地道:“見是要見的,但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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