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蒼遲疑片刻,“郡王妃,這幾日郡王都回不來……不過,郡王說一切皆在掌握,萬請郡王妃安心……”
辛夷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程蒼又是一陣猶豫,“沒有。”
辛夷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信不是自己寫的,人也不是自己回來,還好幾天都回來不了,肯定是身子不便。
可這樣,人家還說“郡王牛逼”呢。
她直接問:“傷到了哪裡?”
程蒼不肯說,站在那裡當悶驢子,湘靈不停地朝他使眼色,後來憋不住了,小聲叫他,“你說呀,你快說呀。”
辛夷從床上坐起來,“你不告訴我也行。反正我有手有腳,我自己去駝峰嶺看個究竟,也不費什麼事兒……”
“別!”程蒼嚇住了。
郡王妃還在坐月子呢,怎麼能大老遠奔波?
程蒼是明白辛夷脾性的,沒再多掙扎,無奈地嘆了口氣。
“湘靈,勞煩你去門外看著。”
湘靈哦一聲,瞥一眼辛夷,默默退下去,關上了房門。
屋子裡安靜片刻,程蒼才開口。
“郡王確實受了一點小傷,但傷勢不重……”
“不嚴重為什麼不回府了?”
“這……”程蒼遲疑一下,“他得裝。”
從軍訓計劃開始,傅九衢每天都從行營來去,在辛夷面前只說一切順利,可實際上,從出行第一天開始,就是地獄模式。
這次選拔的受訓人員,因為有差遣費的補貼,大多是自願前往,可有一小部分,卻是那群各懷心思的人塞進去的。
有時候,一小撮人就可以搞壞一鍋湯。
揚州是富庶之地,差役們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並不習慣吃苦耐勞。所以,到行營的第一天,看到訓練計劃的強度,這群人就開始從中作梗,挑撥大家開小差。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
籤判伍祿和節度判官吉春一人帶一隊,負責訓練的是沈光棟找來的幾個武選官,說是訓練他們,其實也是看管和約束。
這讓差役們大為不滿。
從受訓第二天開始,傅九衢就帶著侍衛秘密出營,探了好幾次駝峰嶺,可是那個地方怪石嶙峋,密林覆蓋,一面是峭壁千仞一面是滔滔江山,前幾次都不得其門而入。
“一直到昨天,駝峰嶺大霧,我們乘機摸入山中,運氣也好,遇上了一條狗。那傢伙長得肥壯結實,很是兇狠,脖子上戴了個頸圈,我們跟著那狗子,悄悄地摸了上去……”
辛夷聽得津津有味,看程蒼停下,問:“然後呢?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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