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默然看他。
“貴客是誰?”
鬱渡唇角一掀,幽幽嘆息。
“說來慚愧,那日吃了不少酒,記得他是說過名諱住處的,醒來卻是全然忘卻。怎麼,是駝峰嶺的道觀有問題?與此案有關?”
辛夷眼波不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青玉公子去過駝峰嶺嗎?”
鬱渡搖頭,“不曾。”
辛夷道:“駝峰嶺沒有道觀。”
“是嗎?”鬱渡恍然地道:“那位貴客,莫非是哄騙我的?”
辛夷看著他依舊鎮定的面孔,還有那昏暗的夜燈下與傅九衢略有幾分肖似的五官,沉吟片刻。
“我再最後問你一遍,你當真不知駝峰嶺內情?”
鬱渡困惑地搖了搖頭,眉頭微微蹙起。
“辛大夫仍是懷疑我……”
他喉頭哽動一下,聲音低沉了許多。
“就算我會欺騙所有人,也一定不會騙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我在汴京那時,已一命嗚呼。”
想到這事,辛夷眉梢微微一撩。
“你可知,你那個病是如何得的?”
鬱渡遲疑一下,黑眸裡流露出晦澀的笑。
“郡王先頭說與我知了。”
辛夷平靜地道:“你家院子裡的巨花馬兜鈴,就是罪魁禍首。難道,你母親在家種植那樣的奇花,你就沒有過半分懷疑?”
鬱渡慚愧地低下頭去,道:“單以為它是一味平喘鎮咳的草藥,雖聞著不適,但常有奇效……”
他聲音略略淡了些,像是回憶一般。
“年幼家貧,沒有錢看病。我若是有個傷風涼寒,母親都是自己配一些草藥給我服用。”
“你聞著那奇臭,不犯惡心嗎?”
“臭又如何?兒子怎會懷疑親孃?”
聽著他細聲慢語的說話,辛夷嘴角的笑越發地冷冽。
“你咳嗽的時候,你娘也會給你服用嗎?”
“嗯。”鬱渡又是一笑,“家裡窮,買不起藥,自己種的草藥,娘吃,我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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