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衢沉默片刻,笑問:“公公因何事來揚州?”
楊懷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見絲毫慌亂。
“溫成皇后母家的宗祠下旬祭掃,官家惦念,特地派下官前來打點……”
傅九衢涼涼一笑。
張雪亦便是趙禎心裡的那顆硃砂痣。
在她死後,趙禎不顧曹皇后臉面以皇后之儀下葬,動不動就讓臣眾為她寫詩歌頌便罷了,趙禎甚至把他自己當成了張家的女婿,半個兒子。
張雪亦的母親去年死了,趙禎輟朝三日,親自登門祭拜,安排葬禮事宜。眼下張雪亦的母親的母家有喪事,也要千里迢迢派人來辦……
這個就算是楊懷敏找的藉口,也足夠荒謬。
“楊公公真是費心了。”
傅九衢徐徐坐下,慢吞吞地道:
“途經揚州,也要招來我揚州官吏問詢政務,替官家分憂。”
楊懷敏淡淡地道:“郡王過獎。下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自是應當盡心盡力……”
傅九衢轉頭看他,“葛庸貪贓枉法,賄賂通錢。勾結亂黨高明樓,危害民眾,對上不敬……這些事情,楊公公可知情?”
楊懷敏搖頭,“屬實不知。”
傅九衢:“是嗎?既不知葛庸稟性如何,楊公公因何與他漏夜私會,又因何豢養走狗行刺於我?”
楊懷敏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著他。
“郡王何必問得這麼明白?下官做什麼事,一概唯官家馬首是瞻。”
“大膽!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時,外面傳來陣陣的腳步,程蒼在外面輕咳兩聲。
“郡王,可以收網了。”
傅九衢知道自己人都到齊了,端起茶盞重重落下。
“來人,將楊懷敏拿下,和葛庸一併押入揚州府大牢,待本王好好來審。看是你的嘴利害,還是本王的撬刀厲害。”
“廣陵郡王!”楊懷敏突然拔高聲音,從座中起身,冷眼看著他,眉梢揚起,“下官以為,您還是要三思而後行才好。以免傷了自個兒,那就是下官的不是了。”
傅九衢斷然冷喝,“惺惺作態,本王不吃這一套。”
他用力拍桌,大門便被人猛然撞開。
砰的一聲!梁儀帶著一群侍衛衝了進來。
傅九衢面色鐵青,“拿人!”
梁儀二話不說,衝上前就要將楊懷敏拿下。
”!肆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