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知道傅九衢有他的盤算,但她自從嘉祐五年生了小女兒,整個人就有些憊懶,常感心力不濟,身子始終沒有恢復到當姑娘的時候。傅九衢憐惜她,不許她操勞,她自己也懶得多問。
今日要不是他打定了要回京的主意,大概也不會喚她前來。
辛夷問:“你都想好了?”
“嗯。”傅九衢拉住她的手,目光微涼,“出來這麼多年,也該回去看看了。再說,母親在南京也不習慣,總是念叨著回去,那就陪她回去也罷……”
“我聽你的。”
辛夷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結。
傅九衢還在任上,就算要回京,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不用那麼著急。
她只急眼下的事情。
“御文御武,這兩個名字……孩子能喜歡嗎?”
傅九衢:“一念和二念都是乖巧的孩子。”
乖巧的孩子,怎麼會不領會官家的好意呢?
辛夷看他一眼,“從皇祐三年第一次看到他們,到今年,已是十年過去,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還是聽聽他們的想法吧。”
“一念不是早想改名?”
“這兩年沒有聽他說起過呢。”
辛夷知道一念在意名字的事情,早前很是期待,可他和二念身份特殊,名字不能想改就改,辛夷和傅九衢做不了這個主,便拖了下來。
一直到嘉祐四年他們回京,那次回來一念便沒有再提過。
傅九衢喟嘆一聲,順了順辛夷的頭髮,“這兩個孩子,官家從此徹底交代給我們了……孩子不說,但心裡什麼都懂,我們要好生安撫。”
辛夷掃他一眼。
“孩子是我帶大的,官家不交代,我便不管他們了嗎?”
傅九衢輕笑,“你知我不是那個意思。”
辛夷:“那你是幾個意思?孩子叫我一聲娘,我便拿他們當親生骨肉,難不成我以前是貪圖他們的身份……想母憑子貴不成?”
小娘子嘴巴利索,直把傅九衢說得招架不住,忙不迭地求饒,摁住額際。
“為夫頭痛得緊,娘子給我看看也好……”
辛夷眼角微微一抽。
“等我拿來金針,今兒個非得好好給你紮上幾針不可……”
她聲音未落,外面便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乾淨、清爽,音色很有磁性,“程叔,我娘可在裡面?”
程蒼遲疑一下,“在。”
少年便躬身行禮,“娘,兒子有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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