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長得都很出眾,可眼下渾身溼透,頭髮凌亂,身上甚至沾滿了泥濘,那模樣看上去就像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這是……”
辛夷沒有想到會看到未來的宋神宗這般狼狽的時候,望一眼高淼和趙宗實的臉色,“仲針都長這麼大了?這位小哥兒是你家老四,仲恪?”
高淼點點頭,看著兩個兒子,臉上略有慍怒。
“有客人在,也這般不知體統,回去換身衣服再來拜見……”
趙仲針進門時滿臉怒火,看到有傅九衢和辛夷在,這時已平靜了許多,在他孃的眼神示意下,鬆開手裡的老四,朝二人端正的施禮。
“晚輩仲針,見過郡王,郡王妃。”
高淼語氣緩和了一點,“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趙老四想要說話,被趙老大拉扯一下,搶在了前面。
“今日兒子在太學時,聽人說四弟在國子學打架,一時義憤便出面相幫,鬧出了笑話,實在不應該。爹、娘,兒子先下去更衣,晚點再來領罰。”
高淼:“去吧!”
趙仲針說著朝老四使了個眼色,就要將他拉走。
可惜,六歲的趙仲恪顯然沒有大人和大哥那麼多的顧慮和深思,看爹孃面不改色地坐著,委屈當即便化成了眼淚,嘴巴一撇就朝高淼撲上去,狠狠抱住她不鬆手。
“娘……他們欺負我和大哥……”
“娘……你讓爹做皇帝吧,爹做了皇帝就殺他們的頭……不許他們再胡說八道了……”
高淼心神一凜。
趙宗實也變了臉色。
“閉嘴!誰讓你滿口胡言的?”她推開小兒子,“老大,將你四弟拖走……”
趙仲針應一聲,伸手就要去拉人,小孩子哭得越發淒厲。
“爹……娘……我不走……你們不幫我出氣,我便再也不去國子學了……”
國子學是專為宗子而設的學府,門檻極高,入學的都是宗室外戚,世襲貴胄,官員非三品以上子孫不得入學,算是活脫脫的貴族學校,門檻極高。
眼下人人都知道趙宗室被官家封為了皇子,那就是未來的天子,辛夷想不通是哪個沒有眼力勁兒的,會去惹趙宗實的兩個兒子……
小孩子哭鬧得很是厲害,高淼和趙宗實臉色都十分難看,但當著傅九衢和辛夷的面,似乎並不想追究這件事。
高淼哄了哄小兒子,朝辛夷歉意地一笑。
“好好的聚會就讓這兩個小冤家打斷了……你和郡王慢用,我先帶孩子下去換身衣服再來。”
她說得輕描淡寫,顯然不想聲張。
辛夷看一眼趙宗實緋紅的臉頰,知道他憋怒火憋得很辛苦,輕輕地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