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點點頭,讓貞兒去手術房找出一副羊腸手套,這才伸手拿起來。
粉末磨得不是很細,裡面帶著粗粒和雜質,她捻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再拿出一點用水化開,觀察片刻,眼睛微亮。
“火樹粉末?”
火樹是古人對紅珊瑚的雅稱。
“火樹粉,還是極為罕見的赤色火樹……”
眾所周知,珊瑚顏色越深越珍貴。這種赤色珊瑚豔紅欲滴,生長在深海里,極難打撈,可謂難得,在這個時代只怕更是價值連城……
因為珊瑚也是一味中藥,辛夷識得。
“如此貴重的東西,寂無師兄從何而來?又為何要將它打磨成粉呢?”
傅九衢沒有回答。
目光在油紙包裡的粉末和辛夷化出的水裡來回移動,雙眼略微眯了起來。
“這種顏色似曾相識……”
辛夷看著他,“赤血珊瑚雖不易得,但宮裡藏寶萬千,有所收藏也不奇怪……”
“不。”傅九衢道:“官家常將珍寶展示給臣眾,我見過桃色珊瑚,粉白珊瑚,但火樹只是傳聞……”
“那九哥在何處見過?”
“大相國寺進獻給官家的祥瑞菩提子,通體赤色,色採奇詭、豔麗,故有祥瑞之稱,與這個顏色一般無二……”
辛夷吃驚。
那赤血珊瑚的粉末為什麼會在寂無的手上?
“難道這就是師兄上京的原因?不應該啊,師兄遠在靜江府姥姥山,離大海十萬八千里,如何得來此物?”
傅九衢看一眼寂無,沒有回答這個無法回答的問題,而是指著那碗珊瑚粉化開的水,問辛夷。
“我看這個火樹磨粉,在水裡可以浸潤,但用來染色菩提子,只怕很難……”
辛夷道:“這個簡單,加上染色劑就行,調成膠狀濃稠的形狀,菩提子極易上色,浸泡的時間長一點,就會很均勻……”
她見傅九衢沉默,笑一下。
“要想證明很簡單,找兩顆沒有上色的菩提子來,我們實驗一下。”
傅九衢皺眉:“不必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他將這些粉末收拾起來,仍舊放在油紙包裡。
“寂無將它放在僧衣夾層裡,足見慎重,定然與我們正在調查的案子有關……”
辛夷道:“火樹不易得,既然寂無師兄沒醒,那火樹的來源也是一個調查方向。”
傅九衢眼皮微垂,“我不曾見過火樹,但我聽過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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