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片刻沒有聲音。
直到寂靜裡傳來一道陰涼的笑聲。
“搞這麼大的陣仗,不就是想逼我現身嗎?老子今兒就來會一會你又如何……”
風雪裡,一個身穿僧衣,頭戴斗笠的男人從側殿推門而出,站在臺階上,看一眼圍牆和屋簷上的弓箭手,再看看圍得水洩不通的禁軍,諷刺地笑。
“廣陵郡王帶這麼多人捉我一個,是高看我,還是低看自己……怎麼,怕你打不過我?”
傅九衢從沒有低看過張巡。
聞聲,他撩眉一笑。
“你想讓我將弓箭手撤走?可惜,這激將法,本王不受。”
他抬手,“弓箭手準備!”
屋簷上站起來黑壓壓的一群人。
這些不是開封府衙役,而是實打實的軍人,這陣勢令人吃驚。
張巡一現身,百姓就開始疏散。
辛夷帶著二念、段隋和兩個侍衛趕到,正趕上禁軍指揮廟裡的香客有序地離寺……
人多得像螞蟻一樣,瘋狂地往外擠,辛夷跟著幾個侍衛逆向而行,沒有看到蔡祁的影子,卻看到張巡與禁軍拔刀對峙。
“是他……”二念喃喃出口。
辛夷回頭,看到孩子突然紅了眼睛,進門時的緊張和興奮都沒有了,那隻緊握腰刀的手,也垂落下來……
··
飛雪密密麻麻,如鵝毛一般,將墨一樣的天空渲染出一片蒼茫之色。
張巡已然被禁軍包圍,房頂上還有數不清的弓箭手,可以說,他將插翅難飛。
傅九衢面不改色。
惠治和尚低頭閉眼,小聲唸經。
張巡握刀的手越來越緊,斗笠下的臉僵硬、冷漠,可以看到明顯的黥痕,仿若鬼魅。
“傅九衢,你可敢出來與我單挑?”
傅九衢目光一掃,正要接話,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我來,我跟你單挑!”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辛夷一把壓住二念,“你做什麼?”
二念眼睛裡倒映著熊熊的火光,直視著側殿臺階上的張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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