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最近是真煩。
你說煩啥吧?不是因為蚩尤又搞恐怖襲擊,也不是因為指南車沒油了,更不是因為嫘祖新織的絲綢不夠軟。而是因為他——堂堂華夏共主,脊椎動物的頂級代表,背上無緣無故長了個癤子。
這玩意兒現代醫學叫“毛囊炎”或者“癤腫”,但在古代,這就是“火毒”。長在背上,正好在膀胱經和督脈的交匯處,離命門火爐子不遠。這疼起來是真要命,坐也不是,臥也不是,批奏摺都得側著身子,像極了一隻被四腳朝天翻過來的大烏龜,還是在沙灘上曬得半乾的那種。
黃帝忍了三天,實在忍不了了。那感覺就像是背後有人拿錐子不停地扎,稍微一動就牽連著半邊身子抽抽。他尋思著,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別說征討四方了,連上朝都得趴著,那成何體統?
於是,他緊急召見了岐伯。
岐伯是誰?放在今天,那就是醫學界的滅霸,養生圈的頂流,學術界的終極大BOSS。
這老頭兒平時深居簡出,但一齣門自帶BG—那是陰陽五行運轉的背景音。身後永遠跟著幾個捧著竹簡、揹著草藥簍的小藥童,一個個眼神清澈,那是被中醫理論洗過腦的清澈。岐伯的鬍子長得離譜,據說平時打掃衛生都不用掃帚,拿下巴蹭兩下地就乾淨了。
黃帝此刻正趴在瑤池邊那個鑲金嵌玉的軟榻上,姿勢極其不雅。他看著正在旁邊閉目養神、彷彿隨時要羽化登仙的岐伯,沒好氣地發問:
“老岐啊,你天天跟朕唸叨什麼‘陰陽五行’,什麼‘天人合一’。朕今兒就想問個實在的:咱們這副臭皮囊,跟外面那片天、那片地,到底是怎麼個對應法?你能不能說點人話?別動不動就來什麼‘氣之衝也’、‘經脈之會’,朕的腦子不是《黃帝內經》的草稿紙!”
岐伯慢慢睜開眼,那眼神深邃得像兩口千年古井。他捋了捋那把能當拖把用的白鬍子,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遲早要問這個”的表情。
“陛下,”岐伯的聲音蒼涼而悠遠,像是來自遠古的迴響,“您以為您這只是長了個癤子?膚淺了。那是您不懂地理!不懂天文!不懂宇宙原始碼!”
黃帝一聽,猛地想坐起來反駁,結果牽動了背上的傷口,“嘶”地一聲又趴了回去,臉都扭曲了:“怎麼還跟地理扯上關係了?朕這是肉,不是地圖!”
岐伯也不廢話,隨手撿起一根枯樹枝,在宮殿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地面上,“唰唰唰”畫了一個巨大的“田”字。
這就是傳說中的九宮格,也叫洛書九宮。
“陛下,您聽好了,看仔細了。”岐伯用樹枝點著那個格子,“咱們腳下這塊大地,叫‘九野’。東、西、南、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加上中間的中央,一共九塊。您這身體呢,就是個小號的九野。”
黃帝眯著眼湊過去,一臉懵圈:“這九個格子,怎麼就跟我這百十來斤的肉對上了?朕的胳膊腿兒,難道還是省會的行政劃分不成?”
岐伯嘿嘿一笑,開始了他的暴擊教學。
樹枝首先戳向左下角的格子。
“看這兒。左足,對應立春。”
“啥?”黃帝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朕的左腳大拇指?跟立春?”
“對嘍!”岐伯說得煞有介事,“您想啊,冬天一過,凍土消融,萬物復甦,大地最先動的是哪兒?是腳底板啊!您見過冬眠的熊醒來第一件事是啥?伸懶腰蹬腿兒啊!所以,左腳這個地方,它就是您身體的‘啟動按鈕’,對應立春。日子嘛,就是戊寅和己丑這兩天。”
黃帝皺眉:“這日子又是個啥講究?”
岐伯翻了個白眼,開始掉書袋:“陛下,您這腦子。立春了,土氣鬆動,萬物生長。十天干裡,戊己屬土;地支裡,寅醜是木氣發動之時。這兩天,您那左腳就跟剛發芽的嫩苗似的,嬌貴著呢。您要是非在這兩天去砍左腳上的雞眼,或者用左腳去踢石頭,那叫‘逆春氣’,傷的是一年的生髮之機。到時候您別說批奏摺了,走路都得拄拐,還得是純金的拐!”
這裡涉及五運六氣和干支紀日。立春為春之始,五行屬木,木克土。足厥陰肝經起於大趾叢毛之際,主疏洩,調節全身氣機。戊己土日,土氣當令,若此時傷足(木之末端),則是木土相戰,擾亂了肝的升發之氣。簡單說:春天動腳,全年歇菜。
黃帝嘴角抽搐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左肋:“那朕這左肋巴骨呢?”
“左脅,應春分。”岐伯秒回,“日子是乙卯。”
“乙卯?那不是吃包子的日子嗎?”
“陛下!”岐伯氣得鬍子抖了三抖,“春分那是陰陽對半開,晝夜平分。您這左脅裡頭是啥?是肝啊!肝屬木,主生髮,就像春天的樹木,瘋長!乙卯日那是木氣最旺的時候,肝氣橫著走。您要是這兩天左脅疼,別以為是岔氣了,那是您的肝在抗議,說它想去泰山頂上看日出,您沒帶它去!肝氣鬱結,久了就是乳腺增生、甲狀腺結節,男女都一樣!”
”?手的璽玉拿朕?呢手隻這那“:手左出,的愣一愣一得聽帝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