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想聽清他最後的遺言。
"小心...鏡花...水月..."他的聲音越來越弱,"那個人...就在...你們...中間..."
謝忠死了,眼睛還睜著,像是死不瞑目。
廟內一片寂靜,只有夜風吹動破窗的聲音。
"鏡花水月..."我喃喃重複,"什麼意思?"
虞香凝的臉色蒼白:"是一種香料的名字。父親的手札裡提到過,能讓人永遠困在記憶的幻境中,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所以謝忠是被鏡花水月控制了?"
"不。"她搖頭,"鏡花水月只是工具,真正控制他的是..."
她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麼。
"怎麼了?"
"謝忠說那個人就在我們中間。"她的聲音發緊,"你,我,還有誰知道攝魂香的秘密?"
我環顧四周。破廟裡除了我們,只有謝忠的屍體。
"還有一個人。"我突然說,"馬三爺。"
虞香凝點頭:"西域香料商,謝忠的舊識。他告訴我們謝忠的下落,或許..."
"或許他根本就是在引我們入局。"我介面道。
我們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震驚。
如果馬三爺就是那個幕後之人,那麼他故意告訴我們謝忠的下落,就是為了...
"殺人滅口。"虞香凝輕聲道,"謝忠知道的太多了。"
我走到謝忠的屍體旁,從他手中取出那個青銅香爐。香爐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標記:一輪彎月,水中倒影。
"鏡花水月。"虞香凝輕聲道,"這是那個人的標記。"
"馬三爺?"
"不。"她搖頭,"馬三爺沒有這個能力。能煉製鏡花水月的人,必須精通西域邪術和中原香料之道。"
"那會是誰?"
她沉默片刻,終於說:"我父親。"
我震驚地看著她。
"只有我父親有這個能力。"她的聲音很輕,"西域邪術和中原香料之道的結合,是他畢生的研究。"
"但你說他被控制了..."
"是。"她點頭,"被鏡花水月控制的人,會忘記自己是誰,只記得製造香料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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