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崖只覺得天旋地轉。十年了,他一直以為父親已經死了,現在卻突然得知父親還活著,而且成了攝政王的囚徒。
"他在哪裡?"
"不知道。"老者搖頭,"但我知道,血紋瘟的源頭,在十年前蕭家舊宅。"
當夜,蕭青崖悄悄離開了藥王谷。他沒有回客棧,而是直奔城東的蕭家舊宅。
十年過去,昔日顯赫的太醫府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斷壁殘垣間,野草叢生,偶爾有幾隻夜鳥飛過,發出淒厲的叫聲。
蕭青崖憑著記憶找到了後院。那裡曾經是個小花園,母親最愛在月下種藥。現在只剩下一口枯井,井口結滿了蛛網。
他點燃火摺子,順著井繩滑了下去。井底比他想象的要深,竟然別有洞天。
井壁上有道暗門,推開是個小小的密室。室內擺著張石桌,桌上放著個紫檀木盒。
蕭青崖的手在發抖。這個木盒他認得,是父親放重要醫案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疊泛黃的醫案,最上面那張寫著"長生方試藥記錄"。他翻開第一頁,日期赫然是十年前滅門那夜。
"試藥者:蕭惟。症狀:皮膚現血紋,脈象紊亂,神志不清......"字跡到這裡突然中斷,最後一行是父親潦草的筆跡:"此方可長生,亦可滅世。"
盒子底部還有個小布包,開啟來是幾根金針,針尾同樣刻著"蕭"字,但形制與他所用的略有不同。
"這是......"蕭青崖拿起一根金針,突然發現針尾有個極小的機關。輕輕一按,針尖彈出,裡面竟然是空心的。
"傳信針?"他想起父親說過,蕭家有種特製的金針,可以傳遞密信。
他小心地拆開針尾,果然抽出一卷極細的紙條。紙條上只有四個字:"地窖,左三右七。"
蕭青崖的心跳加快了。他記得父親的書房裡有個地窖,機關正是左三右七。
他順著密道找到了地窖入口。推開沉重的石門,一股陳年的藥味撲面而來。
地窖裡擺著一排藥櫃,每個抽屜上都貼著標籤。他按照紙條的指示,拉開了左三右七的抽屜。
裡面放著個小瓷瓶,瓶塞用蠟封著。他小心地開啟瓶子,倒出一粒硃紅色的藥丸。
藥丸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這香氣他太熟悉了——是母親做的"回魂丹"。但仔細看去,藥丸表面有著極細的紋路,與血紋瘟患者的症狀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蕭青崖喃喃道,"血紋瘟不是病,是毒。父親在試藥時發現了長生方的缺陷,所以......"
他忽然停住,耳朵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響。有人來了!
他迅速將藥丸收好,吹滅了火摺子。黑暗中,他聽見地窖門被推開的聲音,接著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確定是這裡?"是個男人的聲音。
"不會錯,蕭太醫留下的東西應該就在這個地窖。"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
火光亮起,蕭青崖看清了來人的臉。男的是個生面孔,女的竟然是蘇茯苓!
"蘇姑娘?"他忍不住出聲。
蘇茯苓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臉色微變:"蕭公子?你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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