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抉擇時刻
蕭青崖昏迷了三日才醒來。這期間，皇上派了太醫院所有太醫全力救治，並親自前來探望。龍榻前，皇上握著蕭青崖的手，感慨地說："蕭愛卿，你救了整個大周。朕封你為太醫院院使，世襲罔替，賞黃金萬兩。"
但蕭青崖卻掙扎著跪下，面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皇上，臣有個不情之請。"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蕭愛卿但說無妨。"皇上親自扶起他，眼中滿是關切。
"請皇上允許臣銷燬長生方。此物太過危險，留在世上只會帶來災禍。真正的醫者，應該追求的是如何治病救人，而不是如何逃避死亡。"蕭青崖的聲音堅定而平靜，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大臣們議論紛紛，有人贊同，有人反對。戶部尚書李大人站出來反對："陛下，長生方乃國之重寶，怎可輕易銷燬？若能改良，可保我大周千秋萬代！"
"李大人此言差矣。"蕭青崖轉向李大人，"長生方以活人試藥，違背天道人倫。若真千秋萬代，誰來種地？誰來紡織？誰來保家衛國？況且，您可曾想過，若人人都長生不老，這天下會變成什麼樣子？"
兵部尚書張將軍也站出來："蕭大人說得對！將士們為國征戰，若人人都求長生，誰還願意上戰場？臣寧願馬革裹屍，也不願苟且偷生！"他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如鍾。
禮部尚書王大人捋著鬍鬚道："老臣以為，長生方違背天命，理應銷燬。古人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強求不得。況且，長生未必是福，看著親人一個個離去，自己卻要永遠承受孤獨，這是何等的痛苦？"
刑部尚書趙大人更是直言："此物若留，必起禍端。為爭長生，父子反目，兄弟鬩牆，後果不堪設想！老臣辦案多年，見過太多為了利益骨肉相殘的例子了。"
御史大夫孫大人補充道："臣查得，已有不少江湖人士為奪長生方殘卷，互相殘殺。若不盡早銷燬，恐釀成大禍！據密報，連西域的番邦都蠢蠢欲動，想要染指此物。"
翰林院大學士周大人也道："臣以為，長生之說，本就是虛妄。昔日秦始皇求長生，終不可得。漢武帝煉丹求仙，反而早逝。陛下明鑑！"
皇上沉默了許久，長生方的誘惑太大了，即使是他，也有些捨不得。長生不老，是多少人的夢想啊。他看著殿下的文武百官，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不同的光芒：有人貪婪，有人恐懼，有人釋然。
"蕭愛卿，長生方真的不能改良嗎？若能改良，或許可以造福天下。"皇上試探著問，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不能。"蕭青崖搖頭，"長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必有天譴。臣願用餘生研究真正的醫術，濟世救人。請皇上成全！"他再次跪下，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朝堂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年輕的醫者。他的眼中沒有貪婪，沒有恐懼，只有堅定和慈悲。陽光透過殿頂的琉璃瓦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蕭愛卿，你可知你放棄的是什麼？"皇上沉聲問道，"長生不老，是多少帝王將相夢寐以求的！"
"臣知道。"蕭青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但臣更知道，真正的長生，不是肉體的永存，而是精神的傳承。醫者仁心，代代相傳，這才是真正的長生不老。"
皇上終於被他的誠意打動，同意銷燬長生方。三日後，在皇宮廣場，舉行了隆重的銷燬儀式。文武百官齊聚，百姓圍觀。蕭青崖親手將長生方的配方投入銅鼎，烈火熊熊，青煙嫋嫋。
"今日之後，世上再無長生方。"蕭青崖高聲宣佈，"但醫者仁心，將永存世間！"他的聲音迴盪在廣場上空，久久不散。
百姓們歡呼雀躍，大臣們或惋惜或釋然。蕭惟站在人群中，看著兒子的背影，眼中滿是驕傲。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真正長大了，明白了醫者的真諦。
但就在這時，蘇茯苓帶來了個訊息：血紋瘟又出現了，這次是在邊境的軍營中，而且比之前更加兇猛。邊境將士死傷慘重，朝廷束手無策。
"看來長生方的餘毒未清。"蕭惟皺眉，"那些服用了半成品的人，恐怕都成了毒源。這是老天給我們的考驗，也是我們的責任。"
"我去！"蕭青崖毫不猶豫，"邊境將士為國戍邊，我豈能坐視不理？醫者父母心，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陪你。"蘇茯苓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堅定，"無論天涯海角，我都陪你一起。我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她的聲音溫柔卻有力，讓蕭青崖心中一暖。
"我也去！"小滿站出來，"這些年跟著舅舅，我也學了些醫術，能幫上忙。況且，我也想為那些將士們出一份力。"
就這樣，三人再次踏上了征程。這一次，他們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拯救蒼生。他們的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高大，如同三個真正的醫者，肩負著天下的希望。百姓們自發為他們送行，祝福聲此起彼伏，場面感人至深。
在邊境，他們發現血紋瘟已經變異，變得更加兇猛。患者全身佈滿血紋，高燒不退，痛苦不堪。軍營中哀嚎遍野，將士們一個個倒下，士氣低落。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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