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潘夢婷和父親坐車趕到肇源縣那個小客車站的時候,時間的確是很緊張。她剛進入到客車站,肇源開往哈爾濱的最後一趟客車,已經是停止檢票,馬上發車了。
潘夢婷剛剛踏進這輛開往哈爾濱的大客車,這大客車立刻就關門,開了。再晚來一會,哪怕是晚來幾秒鐘,就被落下了。
看來老天都在照顧她。在今天晚上睡覺前,就是今天晚上,如果不見到她想象中十分熱烈的親生母親成可欣,潘夢婷覺得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不冤。太想太想了!
怎麼能不想見親生母親呢?哪怕只見一眼也行。你哪怕你默默不出聲也行,但必須一定要見一眼我的親生母親。
她是生你的人呢,是給你生命的人呢!難道這是無關緊要的人嗎?不是的。自己苦苦等待20年,不就是為了能見親生母親一面嗎?先別說其他的,現在就是隻見親媽一面,只看一眼,你潘夢婷就死而無憾了。
這是潘夢婷第一次從家鄉肇源坐客車到大都市哈爾濱。哈爾濱這座大城市,超級大城市,對她來說是十分嚮往的,但對她來說,又是十分陌生的。她從沒去過。
原本這次考大學的時候,潘夢婷憑藉自己實力,不說是考進北大,清華,考進哈爾濱還是綽綽有餘的。但可惜的是,由於身體原因,考試那幾天,她是頭疼欲裂疼的要命,死活就沒有考好,最後漏進一個綏化師範學院,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
目前為止,潘夢婷對哈爾濱唯一的直接的的印象就是,記得小時候,爸爸的一個朋友從哈爾濱來他家,給她家孩子帶來了一個大面包,長長的,是那種切片面包。
潘夢婷這是第一次看到,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麵包,可以切片的。覺得太新奇無比了。所以當時他們幾個孩子,一人只能分得了兩片,吃到嘴裡都香的不得了,到現在,潘夢婷嘴裡似乎都有那麵包的飄香的味道。
現在自己居然向哈爾濱這座大都市進發了。人生真是不可思議呀!20年從未到過省城這樣的大城市。哈爾濱了得嗎?那是本省的省會城市,又是全國知名的大城市。
現在終於去了。而且自己今天這個去呀!原因,那是特別的特殊。是因為高度懷疑自己的生母在哈爾濱。潘夢婷要去找她。
那你如果問潘夢婷,這是真的嗎?你的生母此時此刻真的在哈爾濱嗎?
潘夢婷是無法回答的。
她這次上哈爾濱就是她冥冥之中的一場夢。她知道是一場夢,但是她也必須去。這是她人生中重要的事情。因為即便是夢,她如果不去的話,她的心都不會答應她。
從肇源到哈爾濱,由於當時路況不好,這大客車晃晃悠悠的爬進哈爾濱,至少需要兩個半小時以上。多一點的話得三個小時。
潘夢婷和一位婦女坐在一個座位上。這位婦女看上去很友善。跟她聊聊天,還誇她,說小姑娘,你長的這麼好看,你坐車出遠門,家裡人沒有陪同的嗎?
潘夢婷現在也挺煩,無論她走到哪,都有人誇她長的好看。現在身邊坐的是婦女,還沒什麼。假如說是一個心懷鬼胎的男人,坐在她身邊,那就麻煩了。所以潘夢婷一般在車上不搭話。
客車就這樣晃晃悠悠的,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哈爾濱開去。中間路過肇州,路過肇東。尤其是肇東,這裡是她的第二故鄉。
潘夢婷在肇東這裡,一直居住到上小學前,有八九年的時間。雖然對這裡沒什麼印象了。但是你確實在這裡居住過,所以路過肇東這裡,潘夢婷還是覺得很親切。
現在,客車的車輪每向哈爾濱前進1米,潘夢婷的心,就猛烈的跳動一次。這個猛烈的跳動一次,好像能從她心臟上扯下一塊肉來的,血淋淋的,那種猛烈的跳動。
這是真的嗎?自己真的是向哈爾濱前進嗎?潘夢婷是真佩服自己的膽量,說去哈爾濱就立刻去。而且還跟家人編造謊言,說什麼跳霹靂舞賺錢去,哪這麼容易啊?
還不是因為生母在那裡,自己才堅定不移,義無反顧,絕不回頭的去找生母。去找媽媽,去找親媽。這可非同小可。
媽媽呀,您知道嗎?您生的女兒,從您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她血管裡流著您的血啊!自從懂事以後,知道自從知道還有個生母以後,我的心呢!一直在渴望著您。
一直在期待著你把我領回您的家。我就想生活在您身邊,這個想法太強烈了。媽媽您怎麼不要我呢?怎麼不來找我呢?就算您不要我您不來找我,那我要您我去找您。媽媽,您看我不就來哈爾濱找您來了嗎?
我和許許多多的孩子一樣,我是有親媽的孩子,而且我親媽並沒有死。就在哈爾濱這裡等我呢!媽媽,我這就去了。
但生母真的在哈爾濱嗎?對潘夢婷來說,也只是她想象中的事情而已。但她現在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現在坐在客車上,還需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哈爾濱。潘夢婷就在隨著客車轟鳴作響的開進,她就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就說說你為什麼高度懷疑成可欣是你的生母呢?你到底是根據什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呢?而且現在居然赴湯蹈火一般的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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