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不臣【完結】》第47頁 我止住吃餅(1)

作者:有情燕·11個月前

我止住吃餅,靜靜等待,他您個半日,總算把話說了出來:“您好厲害,我,我從沒想過能這麼近地見到您!我一直都很崇敬您!”

我莞爾:“我已落魄,沒有軍爵,不必如此叫我。”

第一句話能出口,聊的就多了。這位不更名叫鄭佑,在軍中時任百夫長,還跟著我打過荊國。後來受了傷,不得不退至後方,否則他還想殺敵立功,以後也成為大將軍。

如此,路上便不算無聊。東拉西扯,談天說地。

他們最感興趣之事,無非是我與元無瑾的關係。起初他們因我目下處境,還不敢提,我才主動講,我以前是個什麼人,被王上所救,從此效忠了王上。之後又因這層關係進入軍中,才有指揮戰事立功的機會。

再之後,漸漸地,王上開始疑我,我也與他多有矛盾,我們一步又一步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哪怕中途,他悔悟過、挽回過,我也不斷地讓步和妥協,我們都試圖重新像過去那般親密,可走到最後,還是無法回頭了。

鄭佑問:“王上與將軍的關係,本應十分親厚才是。而且,大家都曉得,王上偏寵,經常讓將軍您入宮侍奉……怎麼就弄成現在這般。”

我道:“可能是我多想,因念生怨,總對王上有許多不滿,才遭至今日吧。”

明明沒有過去多久,而今回顧這段過往,卻遠得像是前世一樣。

鄭佑撓了撓頭:“唉,一看將軍就不是個擅長彎繞的人。常言道過剛易折,王上是王,也許將軍多說兩句好聽的話,也要好過很多。”

我感嘆:“不提了,都過去了。我和他……都過去了。”

路上,晚間,我無論睡在車中、還是宿於驛站,總是無法入眠。天氣漸暖後,我那病雖犯得輕許多,依然時常夜裡扯得臟腑骨髓都在發疼。這病忍成了習慣,一路他們幾人都沒發覺過。

又幾日後,路上休息閒扯,我們也不再聊元無瑾。

幾人哄著我,說南郡怎樣怎樣地好,說荊國曾有君王好細腰,所以荊地多有腰細的絕色女子,我到那後多待待,許慢慢就能把斷袖的毛病改掉,亦不會再為王上的厭棄傷心。有一士卒老家就在南郡,甚至還要把他妹妹介紹給我。

他們起鬨得厲害,我只好道,先不想這些,萬一沒完全改過來,可不耽誤了人家。

那士卒激動地緊揪不放:“將軍,先見見,見過再說嘛!我相信我妹妹定會喜歡你的!”

鄭佑一拍他左邊腦門:“將軍沒興趣,聽不出?還擱這牽線,顯著你了!”

另一人也去拍右邊腦門:“就是,你急什麼急,將軍還沒放下呢!你要是急著和將軍攀親,乾脆你來更快,扯你妹妹作甚。”

那士卒嚇成一團捂頭:“錯了錯了,開個玩笑,都別生氣別生氣……將軍也別生氣,我不敢說了。”

鬨鬧過後,一行人再度出發,依然是緩緩前行,每天慢慢挪個二三十里。鄭佑應是聽了些命令,才讓隊伍走這樣慢,提到此事,還總跟我言語遮掩,說慢點好,能看風景。

不過我想,他一路有心思與我閒聊調笑、幫我展望去南郡後的生活,應是並不明白這樣做的緣由。

我們就這樣走走停停,一個多月。

去南郡路上多崎山,在後半段路至三國交界附近時,就行於山間谷地,路旁灌木密林叢生。有兩名士卒水土不服,便走得更慢。

這日午時,我們路過一處溪水竹亭邊,正好休息。

有一人眼尖,發現溪水中有魚躍水而出,便將乾糧一扔,說今天中午煮魚吃。分工一通後,兩人去抓魚,兩人生火做飯,其他人就負責在亭邊看守我。這是他們的主要職責。

而我被他們一通分工後,負責在竹亭裡休息,等魚湯喝。

鄭佑在這裡喊,哪裡魚多,那邊抓魚的兩個士卒連忙踩著水過去,又屢屢撲空,再被亭上看戲的幾人大聲嘲笑。

我也負手立著,望這通熱鬧,竟也有些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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