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裝甲的每一個部位都被擦得錚亮,那是主人肉眼可見的愛護。
但這次,陳天武只是從裝甲邊上路過,他來到了書桌前,桌面上有些凌亂,攤開著寫滿複雜公式和能量回路草圖的資料板,旁邊還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照片上,年幼的陳天武被一對笑容溫和的男女摟在中間,背景是一片如今已不復存在的、開滿蒲公英的田野。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指尖輕輕拂過相框玻璃表面,然後移開。
“還是先除錯一下裝備吧。”陳天武低聲的自言自語,而詭異的是,在下一刻,陳天武居然對自己的“提議”面色如常的做出了回應,“嗯。”
接下來的時間,陳天武沉浸在對裝備的最後檢查與除錯中。
他的動作熟練而精準,帶著一種與外表不符的沉穩。用特製工具小心翼翼地刮下舊的能量傳導凝膠,清理迴路,再將新的凝膠均勻地塗抹在關鍵節點上,嵌入能源進行充能測試。
幽藍色的光芒在裝置內部流轉,映照著他專注的側臉和濃重的黑眼圈。
這並非強制要求的工作,更像是一種習慣,或者說……一種有些詭異的儀式。
期間,通訊器閃爍了幾下,似乎是某種例行確認資訊。
陳天武只是瞥了一眼,沒有立刻回覆,直到將最後一個球形裝置除錯完畢,才拿起通訊器,簡潔地回了兩個字:
【收到。】
【呵,祝你好運。】手機中發來了這麼一條訊息,隨後便再無動靜。
陳天武沒有管,等他做完這一切,時間才過去不到四十分鐘。
他直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和肩膀,骨節發出細微的脆響。
剩下的一個多小時變得有些漫長。
他沒有選擇休息,儘管身體叫囂著需要睡眠,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時而落在那些裝備上,時而望向窗外。
——那裡依舊是地下基地一成不變的模擬光照,但他彷彿能穿透層層阻隔,看到外界真實的天空,或者說,想象中今天選拔賽所在的、滄海市的那片海灘。
緊張嗎?他自問。
或許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壓抑的、近乎麻木的平靜。他經歷過太多,失去過太多,以至於他已經很難再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
支撐他走下去的,早已不是熱血或衝動,而是某種更深沉、也更固執的東西。
他的手下意識地又撫上了胸前的吊墜。
就這樣,直到時間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開始有條不紊地穿戴裝備。
高頻震動刀固定在腰側,那幾個球形裝置則巧妙地隱藏在戰術背心的特定插槽內。
而當他最後將一件帶有逐火之蛾徽記的胸章仔細的別在胸口時,那個看起來疲憊、甚至有些頹廢的男人消失了。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廊走的鬥戰知未往通也、點合集往通是,外門
。束結時小個兩
。了好備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