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曙站在那道裂縫面前,第一眼甚至沒認出那道巨大的裂隙是什麼東西。
裂縫起於他面前的一棟大樓,以一種近乎暴烈的姿態撕開了地面,向兩側延伸開去。
寬度在最窄的地方也有十幾米,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從地殼裡撕出來的一道傷口。
裂縫的內壁裸露著深淺不一的岩層,有的地方還殘留著高溫燒灼過的焦黑痕跡,被時間風化成一種暗沉的顏色。
這是自己當初在城市中留下的那道劍痕吧……
許曙抬手扶住探著腦袋往前看的年糕,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裂縫的邊緣。
就他所在的這地方,底部也有三四十米深,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已經從巖縫裡鑽了出來,稀稀拉拉地覆蓋在底部的碎石上,像是傷口正在緩慢地癒合。
風從裂縫中穿過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帶著一種空曠的迴響。
許曙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側過頭,順著裂縫延伸的方向望過去。
它從市中心的方向一路延伸過來,像一道被巨斧劈開的疤痕,橫跨了大半座城市,最終消失在城市邊緣的廢墟和荒野交界處。
而隨著劍痕的延伸,落差也變得越來越深,到了末端甚至有著上百米的落差。
這是自己乾的啊……
許曙看著眼前的場景,帶著一絲不太真實的驚訝。
這麼一看,自己對這座城市的破壞似乎一點也不小啊,這麼一道劍痕擺在這裡,不知道毀掉了多少房屋,損壞了多少財產……
許曙不得不慶幸自己的隊友裡沒有一個會站在天台山拎著頭盔大罵自己“你都守護了些什麼啊?”的傢伙……
“嗚嚕……”年糕在許曙的肩頭髮出了一聲輕哼,像是在笑話許曙的想法。
“哈哈哈……我知道大家不會這麼說我的啦。”許曙好笑的將年糕從肩頭引下。“畢竟我那時候的狀態大家都看在眼裡,不是嗎?”
那是自己第二次將自己的脆弱一面毫無遮掩的擺在眾人面前。
其實當初,自己在死亡迴歸後拖著瀕臨極限的精神和即將垮掉的身體回到“巢”中的時候,他已經不是很記得自己到底看到什麼了。
當時的意識已經是一片模糊,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疲倦的尖嘯聲,全世界唯二清楚的就只有眼前的敵人,和身後要保護的人。
說實話,自己這一劍其實已經有點失控的跡象了,一口氣將體內半數期盼全部傾瀉而出就是為了恐嚇,當時的自己已經做好敗露就直接重開的準備。
真的是在搏命。
還好,許曙賭贏了。
進化在高壓對峙中率先露出了破綻,被自己暫時逼退。
然後……當時自己是個什麼情況來著?好像是心臟停跳了一小會兒,全身都是傷來著?
記不清了,也沒必要去記。
痛苦已經過去了,就算要回憶,那會對那段經歷心疼的也不是自己。
琪亞娜她們的反應肯定會比自己要激烈很多,許曙有些壞心眼的這麼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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