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轉過頭,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綠眸直勾勾地盯著德麗莎,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難道下一次休息,我還要等到像今天這樣累倒在辦公室裡才行嗎?”
“肯定不是啊!”德麗莎急忙擺手,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後您都得按時休息!絕對不能再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了!我會盯著您的作息時間的!”
聽到這裡,奧托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無奈地攤開雙手,用一種近乎無辜的語氣反問道:
“可是,如果我不像這樣拼命的話,那些堆積如山的政務就完不成了呀。
“既然大家都說我做得不夠好,那我是不是應該趁著現在還能喘氣,趕緊爬起來把剩下的檔案批完呢?”
此話一齣,病房裡的空氣再次凝固了。
眾人看著奧托那張蒼白卻依舊笑得滴水不漏的臉,心中不約而同地湧起了一股寒意。
可惡的資本家,在臨終前居然還要把最後一滴剩餘價值榨乾淨嗎!?
真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能做到這種事情啊!
奧托的笑裡藏刀德麗莎首當其衝,她沉默了半晌,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抬起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顫抖地問出了那個問題:
“爺爺……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也來上班幫你分擔問題吧?”
面對德麗莎那充滿懷疑與驚恐的目光,奧托只是微笑著看著她,不再言語。
而這種不明確表示認可也不做拒絕的表現,讓德麗莎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畢竟,奧托可是實實在在地累倒在檔案堆裡的,絕不是作秀。
如果自己就這麼狠心拒絕一個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老人”,那豈不是顯得她這個當孫女的太過絕情,太沒有孝心了嗎?
和過勞的奧托相比起來,自己不就成了不負責任,貪圖享受的傢伙了嗎?
一瞬間,德麗莎感覺有無數的帽子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我……”德麗莎咬了咬牙,眼眶瞬間紅了。
最終,懷揣著熾烈頑心走向最寬容刑場,德麗莎正式接受了奧托的入職邀請。
她轉過身,背對著病床上的奧托,開始對身後的眾人交代後事。
“琪亞娜……以後你要聽話,不要總是闖禍了,如果我每天要在醫院和辦公室之間兩頭跑,我會禿頭的。”
“布洛妮婭……不要再天天打遊戲熬夜了,如果實在閒的無聊,那就幫我算一下天穹市重建專案的預算缺口吧。”
“希兒,你要照顧好布洛妮婭,看好她,明白嗎?”
“許曙……你別光站著笑,趕緊去給我找幾個靠譜的助理!”
最後,德麗莎走到了芽衣的面前,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閃爍著淚光。
然而,就在德麗莎準備進行最後的囑託時,芽衣卻遲疑了一下。
她看了看滿臉悲壯的德麗莎,又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還在微笑的奧托,小聲地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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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麗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