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的變化隨著那些“幽靈”的出現而停止了,雲夢溪站在舞臺中央,看了一圈,滿意的露出了微笑。
佈設和伴舞,似乎變化已經足夠充足。
但是……還不夠。
“要有燈光。”
那片舞臺終究不是完全死寂的末世,而那場在滄海明珠中遲到的演出也不是對文明的送葬。
所以,廢墟之中,仍需要有燈光。
雲夢溪輕聲低語,而四周那些斷裂的建築廢墟中,隨著她的低語,也亮起了無數盞昏黃的燈火。
那是舊時代的街燈,是廢墟中倖存者點燃的篝火,是漫長黑夜裡唯一的暖色。
這些光芒匯聚在舞臺中央,將雲夢溪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她轉過身,看向臺下。
她的動作在這一刻好像已經有了魔力,臺下的觀眾們也隨著雲夢溪的視線轉向了身邊,或者說……臺下。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視角很奇怪。
他們本該是觀眾,坐在臺下,看著舞臺。
但是當她們開始跟隨雲夢溪的視線時,他們又好像變成了雲夢溪本身,以第一視角站在臺上,和雲夢溪一起看向了“臺下”。
那是記憶中的舞臺,也是雲夢溪最後一次演唱的觀眾們。
臺下沒有歡呼的人群,沒有揮舞的熒光棒海洋。
那裡只有密密麻麻,穿著破爛衣物的喪屍。
它們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半邊身子,渾濁的眼球死死地盯著舞臺的方向。
有不少人在這一刻突然覺得有些荒誕。
那些喪屍中,為何會有自己的身影?
可是自己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自己還活著,血液在流淌,心臟在跳動,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不,那些不是自己。
正如舞臺上的雲夢溪也不是“雲夢溪”一樣。
在記憶的濾鏡下,這些猙獰的怪物身上竟然也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柔光。
畢竟……對於雲夢溪來說,它們不是嗜血的野獸,只是一群因為遲到而滿臉愧疚的忠實聽眾。
風從破碎的穹頂灌入,吹起雲夢溪的長髮和裙襬。
她看著這一幕,看著這片由死亡與記憶交織而成的絕美地獄,悽然的笑著。
風從破碎的穹頂灌入,吹起雲夢溪的長髮和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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