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鑫垂對這種事情自然是憤怒的,先不說二十萬的賑災銀能不能在地方起到什麼效果吧。
什麼叫在只出庫二十萬兩的情況下,途經官員居然能貪掉六十萬兩白銀?!
這怎麼貪的?
哦,貪一萬,損一萬,藉著賑災的名義再搜刮兩萬,最後還要給下面留下一筆賬單,要一萬的孝敬錢。
到了下一棒,看著十八萬兩白銀,冷笑一聲,大手一揮,報一萬,貪五萬,搜刮五萬,再向下要兩萬,一萬自己留著,一萬用來孝敬上線。
賑災銀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賑災銀明明兩天就能送到地方,愣是轉了二十多手,最後只留了個四十萬的欠款和一萬現銀給地方。
然後,最不可思議的點來了。
地方真把這四十萬交上去了!
何鑫垂想了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想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這四十萬又是怎麼從那些災民的身上榨出來的……那些災民身上居然還能榨出四十萬兩啊?!
你把那些災民給賣了也……
哦豁。
受災的同時期,鄰地的富豪,地主名下的不記名佃農,奴隸,那些不被記載,所以無需徵稅的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真的好難猜啊。
人販子一個一個的賣,那才值幾個錢?
人口買賣就得這麼賣,一口氣賣二十萬個人,誰賣得過你們這些地方官員啊?
至於為什麼三十萬災民縮水成了二十萬……沒辦法,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誠信和品控,老弱病殘人家不收,養著又浪費錢。
不如拆了當飼料,給那二十萬賣得上價錢的兩腳羊維持一下生命體徵。
唉,這官當的可真累啊,誰能體諒體諒他們當官的難處啊?
反正何鑫垂在考慮明白那四十萬賬單是怎麼來的之後,對著聖賢書看了一天一夜,把那句“為生民立命”給反覆背了一萬遍才下定決心,匿名參他一本!
然後第二天,在上朝前,那個被何鑫垂匿名參報的傢伙就滿臉委屈的問何鑫垂為什麼要參自己。
當天下午,何鑫垂就因為在強搶民女的同時枉議朝政,殺人拋屍,縱馬踏街,與民爭利,不扶老奶奶過馬路等等理由而被貶出了京城,成了地方小官。
而何鑫垂在京城做官的總時長……嗯,也就四五天。
從那以後,路過的太監都得啐他一口,普天同慶都不會通知他,反倒是來自朝廷的問責一句接一句,質問他為什麼每次都是典型。
沒過兩年,因為上榜次數太多,連皇帝都注意到了何鑫垂,隨口說了一句這人的不是,然後何鑫垂就被火速摘下了官帽,脫離了官場。
算是勉強過了把官癮吧,就是流程有點短。
然後何鑫垂就來到了這俠義之都,改名何三錘,開了家鐵匠鋪。
嗯?等等,這不對吧?
不是說天才幹什麼都事半功倍嗎?怎麼偏偏在官場就混不下去,落得個這麼個結局?
何鑫垂當然是有能力適應官場的,畢竟他在匿名舉報的時候就已經反覆猶豫過了,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帶來什麼,也能推斷出官場是個什麼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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