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要剝皮呢?
吼姆們的世界很小。
小到一顆新摘的果子就值得它們聚在一起討論一整個下午,小到誰家窗戶上多貼了一張糖紙就能成為全村的新聞,小到它們會用一整條街的時間來爭論一顆石子到底是藍色還是紫色。
而最後的結論或許是“藍紫”?。
那隻黃吼姆把果子塞給溫蒂之後並沒有走遠。
它跑回廣場中央,對著另外幾隻吼姆高舉起雙手,像在宣佈什麼重大訊息。
然後那幾只吼姆也一起轉過身,朝溫蒂的方向一起擠了過來。
溫蒂捧著那顆果子,正猶豫著要不要咬下去,而低頭一看,那隻黃吼姆已經跑回來了,手裡多了一根顏色鮮豔的羽毛,舉過頭頂,像是獻寶一樣送到溫蒂面前。
它只是單純地想分享一件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像幼兒展示自己珍藏的玻璃珠。
廣場上漸漸熱鬧起來,那是一種雜亂,自由,沒有指向的喧譁。
吼姆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泡泡圈,開始莫名其妙的比起了誰的泡泡吹得更大。
它們咧著嘴,用力的吹出大大小小的彩色球體,在陽光裡飄浮,然後又在某個高度無聲地破裂。
而溫蒂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對著手上的大果子張開了嘴,一口咬了下去。
這果子在手上摸著的時候是硬邦邦的,和西瓜,硬蘋果一樣,所以溫蒂才會猶豫這東西是不是要削皮。
但當溫蒂的嘴碰到果子的那一刻,溫蒂突然發現果子變得很軟很軟,就像是雲朵一樣,伴隨著呼吸就自己進入了口中,化為的香甜濃郁的汁水,果肉。
真是神奇的果子啊。
溫蒂自覺自己其實是個穩重的女孩子,也是見過大場面,能擔大任的人,至少也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什麼的。
但當那果子的味道在嘴裡瀰漫開來時,溫蒂還是露出了一臉幸福的痴迷之色,感覺整個人都化了下去。
對……就是這個感覺……
自己以前沉迷吼姆界不就是為了這個感覺嗎?
溫蒂被這份溫暖一秒擊穿防線,而與此同時,許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吼姆們之中脫離了出來,站在了一旁,面帶微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對……
就是這種感覺。
吼姆們展現出來的情緒,一舉一動都和孩子們差不多。
而溫蒂在許曙的眼中也不過是個孩子……別說什麼她心理年齡已經有二十了,那就是個孩子。
孩子們在自己的面前打打鬧鬧,相互之間開開心心的,這不就是他想要看見的嗎?
許曙乾脆在角落找了個樹樁,難得的坐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幅場景,長舒一口氣。
好了……
……吧下一息休……的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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