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是那種淺淺的紅色，喝進嘴裡有股花果混合的香甜，但是幾秒鐘之後辛辣就開始在口腔裡化開了。
「那個糾纏你的男人---」
丹尼輕輕搖晃了一下酒杯裡的液體，一副不經意的語氣問我：「是你的前男友嗎？」
「不是。」
頓了頓，我說：「頂多算是前炮友吧。」
見他臉上難得有點驚訝，我一下子沒忍住，說：「我跟他在一起六年，陪著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結果你知道他怎麼形容我的嗎？」
見丹尼不說話，我乾脆一口悶光了杯子裡的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床伴。」
我笑，眼眶卻有點痠疼：「他心裡自始至終愛的人是他大哥的未婚妻，很好笑是不是？」
「……」
丹尼臉上閃過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緒。
這酒後勁兒有點大，我喝了兩杯之後，話匣子就打開了，絮絮叨叨地拉著丹尼說了好多的話。
至於說了什麼，我自己都記不住了。
後來唯一模糊的記憶，大概就是丹尼嘆著氣把我抱起來上了二樓。
16、
半個月後，我回國了。
因為我媽出了車禍，而我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沈俊不知所蹤。
醫院那邊聯絡不上沈俊，只好輾轉聯絡了我。
我媽這一次車禍挺嚴重，醫生告訴我，如果她不能醒過來的話，後續很大的機率就是變成植物人。
我回國第一天基本上是在醫院度過的，上上下下地跑了幾趟，最後才弄清楚了我媽出車禍的原因。
原來兩年前自從我離開之後，我媽對沈俊就不再那麼予取予求了，那五十萬她只給了沈俊十萬，剩下的都存了起來。
後來沈俊就離家出走了，一直到現在也沒找到。
女兒走了，兒子也走了，我媽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那天她出門買菜，過馬路的時候恍恍惚惚的，不知怎麼就走進了車流裡……
我回國的第二天，郭楊就出現在了醫院裡。
他倒是沒有那麼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了，好像又恢復成了那個精明冷靜的郭總。
郭楊也沒說什麼，就一直陪我在病房裡待著，到了飯點，我還沒開始點外賣，郭楊的秘書已經把飯菜都送了來。
我看見了保溫盒裡的飯菜，都是我以前愛吃的。
我嘆了口氣，看他：「你真的不用這樣，郭楊，我已經不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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