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蘭抿了抿嘴,點頭道:“行,聽你的。”又撲閃著大眼睛,“那,你什麼時候教我?”
馬清轉臉朝著城外,伸手指著七里外的張方營壘:“你看,那就是關西軍的營壘。他們也許現在就來攻城,我們也可能現在就接到命令去攻擊他們。”
祖蘭手扒著牆垛順著馬清手指往前看:“阿父說,關西軍進了城就要天下大亂了。”她轉過臉來,一雙探詢的眼睛看著馬清,“是嗎?”
“你阿父說得沒錯。所以,要等打敗了關西軍,我才有時間教你。”
“那…”祖蘭垂下眼簾沉吟一陣,又睜大眼睛盯著馬清道,“說話算話。”又伸出小手指。
馬清伸出手指鉤住她白皙的小手指:“一言為定。”
祖蘭咧嘴開心的笑起來,露出一口漂亮的貝齒。
這一日方勇什隊的人都很興奮,白天看見了馬清和一位漂亮少女的八卦,中午又美美地吃了一頓羊肉,一個個臉上油光水滑。
馬清和隊員們晚上要值班,因此午飯後就進了藏兵洞休息,這一覺他睡到交班時才醒。他從塌上爬起,披掛整齊,帶著他的伍隊上了城牆。
在關西軍偷襲之前,每個什隊只派出一個哨兵在夜晚警戒。那場偷襲後,城頭上值班的就是一個伍隊了。
蔣寬,方信,高山和趙俊都身著半甲站在牆垛後警戒,由於缺了簡雲,他們每人負責的警戒距離就比別的伍隊寬了兩三步。
馬清戴皮盔披半甲,腰間跨著那口蜀刀,在四個士兵後面來回巡視。
蔣寬手拿著角弓,腰上掛了一個箭囊,還有一個箭囊和刀盾在他身邊的牆垛上靠著。
高山一手持刀,一手持盾,腳下躺著一直長戟,他本是四隊長戟兵,此時來到馬清麾下也換上了刀盾,只是還保留了長戟。
趙俊的盾靠在牆垛上,刀還在刀鞘裡,他的胸口靠在牆垛上,眼睛一閉一閉的。馬清對準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趙俊的胸脯撞在牆垛上,迷糊的眼睛一下子怒目起來,待看清是馬清後便嘴角掛笑,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擺正了姿勢。
方信的身子靠在牆垛上凸出部,一面盾牌擋住凹處,手中緊緊抓住那口長刀,眼睛死死盯住城下。
馬清特別放心不下方信,一來方信沒有作戰經驗,二來也是方勇有對他所託付。
方信原本站在牆垛邊緊張地拿著刀盾。馬清告訴他要站在凸處,這樣可以防止被偷襲敵人的箭射中。盾牌要放在凹處,這樣既可以擋住飛箭,也可以方便用盾牌打擊上城的敵人。
方信不折不扣地執行著他所教的一切,就是神經太過緊張,緊抓著刀和盾。一雙眼睛除了眨眼以外就沒有離開過城下的黑幕,身子也像中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馬清巡視一圈回來又不得不提醒他:“別總盯著城下,放鬆些,也不要總拿著刀盾,不然敵人還沒有來,你自己就累趴下了。”
方信問:“馬隊,你看今夜關西軍會不會來偷襲?”
馬清往城下看了看。
在城頭夜營燈照耀下,城下一片安靜,遠處張方營壘的燈火就像星星一樣閃爍著。
“身為軍卒,要忠於職責,不管關西軍會不會來,都要小心,一場戰爭的失敗往往就是因為僥倖。”
方信答應一聲,又轉過臉去死死盯著城外。








